服，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本就是萍相逢，也不是同族，为什么要救？就算是周老七都反驳不了这样的逻辑，毕竟逃矿山是个人的选择，一个久居北方的人，能在秋跑荒野，那就要好突然降温的准备。再说这是这人已经病了，倘若他还好着，谁知野外单对单遇上了，他又会不会为了和钱财来对他们动手呢？

不过，就是这样的衣服和发型，引起了女金人和鞑靼人的重视，就算是敌对、冷漠阵营，贵族依然会有些特殊的待遇，勇毅图鲁检查了一这个人的衣服，也肯定了他的份。“看到双老鹰了没有，这个是罗刹国的纹章，这个人的衣服上都带了这个纹章，还是金线绣的，他的份不低！”

这就要比发型更能佐证此人的份了，卫拉特鞑靼和罗刹国的接比辽东这里还要更多一些，大概是因为他们在西边，和公国距离不算太远的缘故。据两个小台吉说，罗刹人中，当兵的习惯于留短寸发，这和买活军的习惯是相近的，但也不排除有些士兵格特别，留个小卷发什么的。要确认此人的份，还是得从他的衣服纹章、材料，以及本人的来看：“细的，手上没有挽弓留的老茧，这肯定不是罗刹游骑兵，那么，他穿的衣服就属于他自己，而不是亲卫队的制服，这个纹章也就是他自己的，不是他主的。我分不清他们的国家纹章、皇帝纹章，听说他们皇室的贵族还有通用的纹章，要比我们鞑靼人复杂得多啦！得也细！”

“这个看着和欧罗那里的东西像的。”

这都是在云县生活过的旅人们，大家都接过不少欧罗的商品，尤其是这几年，通过渠来买的欧罗人越来越多，其中画匠不少，很多人还专门话本图，因此大家对于欧罗那边的艺术风格，也不知不觉地熟稔了起来，都认为周老七这话说得不错，“他们本来也都是欧罗那里过来的人，和我们鞑靼人不是一族的，差别很大，他们信的也是欧罗的神。”

鞑靼人和罗刹人的来往是很频密的，但没有频密到能通彼此语言的程度，怎么理这个现在正在发烧的罗刹贵族，就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有人建议把他带着上路，给他一些买地的药，活来是他的运气，活不来的话，把他埋葬好，遗收敛，捎带回开原去，再找云县上报也行。也有人说不如把他送回开原，那里有医院，这样等他的养好了，如果确实是有价值的份，就可以直接从开原返回狮，上船送到云县，会比留在建新方便得多。虽然建新也有传音法螺，可以和买地沟通，但就这个折腾的通，觉要有合适机会把人送去，路上还要看好，又是一摊事。

当然，这也有个奇货可居的问题，如果这人份特别值得利用，那留在女金手里或许又会有些潜在的好。总之，现在大家是舍不得让这人死掉的了，最后还是艾黑拍了板，“挪一个爬犁来，把他送回开原去，给他药，天亮就上路，别耽搁了——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辽东腹地来的，当然也不会一个人走，他跑到我们这里了，他的同伴呢？他的敌人呢？”

大家也沉默来，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爬犁上的货和乘客是一览无遗的，想要把这个人藏住，那不可能，如果真有什么追兵的话，他们这样一支车队，抵御能力也不算太，当然，如果只有货，对方是否会动手那还是五五开的事，或许他们有急事要办，不愿意节外生枝呢？倘若是带了这样一个人，那发生冲突的可能则是十成。

谁也不愿意在这么大冷的天和罗刹蛮起冲突，就是悍勇的建州贼也承认，“他们力气大，还不怕死，就算有火铳，冬天衣服穿得这么厚，未必能一枪打死，被他们近就麻烦了。我们坐的还是爬犁，速度不会比他们骑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