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尝尝，味怎么样。”

东家慢条斯理地写了最后几个字，把笔搁了，洗了手坐到赵掌柜对面，赵掌柜听说这是绿豆糕，神也是一振，笑，“原来是张兄自己人的手笔，那可要尝尝，看看它不将来的‘买货’！”

两人相视一笑，赵掌柜拿过油纸包，捻在手心仔细端详，主要是看油纸包上的小印章，和买地糕常见的包装印章是否相似，见其泽细腻，字迹生动，的确可以真，方才满意地了，仔细拆开油纸包，咬了一绿豆糕放在中细品，只觉得清凉细，有一薄荷芳香，细抿清甜，一吃就知是好糖好豆好猪油，也是赞，“真是好货！我看一般买地的心铺，还不得这么好呢！充买货来卖，也不算是亏了心！”

张东家也是自得地一笑，品了一赵掌柜拿来的苦茶，故作谦虚起来，“方还要再调，这东西清茶正好，你这酽茶，还要再甜一些才压得住。”

“就这般已是味了！”赵掌柜又赞了几句，这才明来意，说了灵清的现状，也不免提了一嘴码这两日传的买活军动向。张东家听了，面上不由得泛起乌云，摇，“居然这般不济事，也一日都抵挡不住！本以为最早也要明年才到这里，这么看，三峡夏汛一过，怕是便可川，年末就要到我们叙州来了！一路上的番族居然也没闹什么事来，这知识教真是再棘手不过，那些凶狠的蛮族，居然都给他们收服了！如此，我们收留的那些夷兵……”

说到这里，他猛然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不再往讲了，赵掌柜也听得心惊，不得张东家住嘴，他是一也不想往听：一如赵立智对赵掌柜的际一无所知，只是半懂不懂地知他们在留心灵清的行踪，想要建庙观一样，赵掌柜也就是个通风报信的消息贩，来回传话跑的，他这些事自有好，平时也有观察和猜测。

譬如说对夷人山，衙门整编这些行为，赵掌柜会有自己的思考和理解，但要说参与密谋，那远不至于，也犯不上。此时听了张东家漏的话，心里都是咚咚直，暗想：“果然，那些夷人山有猫腻，衙门里有人想要掌握一支夷兵，必要的时候，把他们派去鼓动湘西的番族，让他们阻碍买活军蜀么？”

“可惜，买活军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还来不及布置，就已经拿了大江中游全境，江北的州县，也不敢轻易寻衅，川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背后那人如果还想拖时间，就得派人去锦官城或者夔门挑拨，也不知能否奏效。不过，听说夔门最近都在雨，涨船、风浪很急，不适合过兵，如果一直持续到秋汛，大江都很急，那他们也还有几个月的功夫。”

这几个月间，能的事还有很多，赵掌柜可不怀疑背地里那帮人的手腕，只看如今叙州的现状，便可知他们的能耐不浅了，他不知心的那人究竟是谁，也不敢和这帮人作对，只知这些人三教九什么都有，唯有利益是非常一致的——都是从叙州现状取利的人家，不论是借着叙州的地利，制造假买货卖给川各州县，赚取额利的张东家，还是貌似分家分产，但只伤了，族人照旧聚居，生意反而越越大，各垄断了一分买卖，原本的二等人家……

叙州城梳理过一，原来最嚣张霸的一帮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譬如祖上官的地主，或者是吃江湖饭的帮会首脑，这些人招摇过市，惹得天怒人怨，被叙州帮直接快刀斩麻，斩草除。可难叙州帮能把城里所有人都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