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之一听，就知自己虑得不错了，果然，那真正的首脑还是过于谨慎，竟不担心大权旁落，还想要再打个虎，把旁人如张玉珊一样推在前面。还是被他这话一诈，诈了端倪来。

他也不着急，让赵掌柜尽放心办，又谢他为自己绸缪，许诺了好些富贵共享的话语。两人喝得月上中天，李谦之这才辞了来，醉醺醺地往观走去，走了半路，见无人跟在背后，这才绕到街边，准备弯腰抠吐：他是知识教祭司，教义其实不能喝酒的，虽说吧，他也不是很信，而这也是为了大义，不得不喝，但反正还是不愿让它久留。说来也是好笑，虽然赵掌柜和他各怀鬼胎，而且全都不是真正虔心之辈，但这莫名其妙的小忌讳却又是不谋而合，这也可以说是兄弟间的一默契了。

这里才靠近墙角，往影里一钻，腰还没弯呢，忽然巷窜一个人来，把李谦之嘴一捂，麻袋当一罩，隔了麻袋，往他脖上要了只是片刻，刚才还极力挣扎的李谦之，便立刻倒来，如一袋土豆一般，被他扛在肩上，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大家都在遇险

“智儿, 你可知这几日灵清都在什么？倒是少往我们酒肆这儿来了！”

“幺爸你容我一会儿！”

跑堂赵立智把抹布往肩上一甩，开橱抓了一把酒肆拿来当敬菜的泡椒生，一摇一摆地了大门, 赵掌柜也是会心一笑, 转继续在的柜台后拨起了算盘：赵家原本在叙州，也只能算二等人家, 靠着码边的一些产业谋生, 在乡田庄并不多, 唯独是仗着这间酒楼，消息灵通, 些投机生意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也算是及时攀上了叙州帮的崛起，在城中几方势力里, 可谓是左右逢源，吃尽了好。

赵掌柜的地位也随之涨船了——原本叙州这里，商贸的占比并不算太重，还是以农为本, 码的消息固然重要, 但远没有到如今这样举足轻重，几乎整个叙州都依托于大江通的地步。因此他也不过就是赵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弟, 分了间酒楼安立命的本钱。可现在就不同了, 作为码这里底蕴最厚的饮铺, 丰裕酒肆的生意一直很好，码的各消息, 丰裕酒肆这里几乎都能听人谈及，包括每次新报纸到了，也能第一时间送到酒肆这里读给大家知。

可以这么说, 赵掌柜安坐在柜台后，一动不动，稳稳的就是叙州的‘百晓生’，耳目之灵通，在叙州没有哪一方势力能与之相比，便是有些消息是酒肆里不会提及的，譬如说打听灵清的行踪——也不必慌，叫赵立智带零碎赏钱、心，去绕上一两圈，就连这样的小事儿都能打听些风声来——码上的力工多啊，平时帮着运货也是满城走，灵清扮相醒目，想要打听他的动向的确并不难，更何况，他们都已经知了赵家有留意灵清，之前还叮嘱帮上的兄弟去跟过那么几次，哪怕现在不开赏钱了，也自然有人存了心要讨好丰裕酒肆，为他们多留心则个。

“幺爸，那一位这几日确实也忙得没功夫，说是乡有老人去了，是南城那里的暴发，发愿要大办，要七天的陆场，灵清和那班师兄弟就都去了，早晚归，忙个不停，好几日都没在城里安歇了。”

“原来如此。”赵掌柜这才略安心了些，他好奇地问，“哪家啊？七天场，这可是着来的了，如今哪有还敢办七天的？都是三天落葬，就更不要说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戏了！”

其实，原本叙州这里供得起七七四十九天场的人家，也是极少，那都是几十年一见的大场面了。一般面人家，遇到丧事差不多也是七天殡，叙州帮接过大权之后，向买活军看齐，提倡简葬、薄葬、火葬，更禁止大办红白喜事，空耗钱财。当然，这禁止不可能伴随惩罚措施，因此最后多是沦为号召而已。

不过，最初即便是这样的号召也是很有作用的，也就是四五年后，逐渐开始有胆大的试探边界，从最开始直接三天素悼（不请人来法事，只是亲友接待、烧纸等等），现在开始有请人来念经开宴的了，听赵立智这一说，乡地方居然还有人恢复了七天法事，灵清等人都从城里过去了，衙门也不抓，这个一开，之后什么扎纸房、披麻孝的磕、冲喜、婚什么的，只怕陆陆续续又有人开始搞了。

“听说是促会的事，常年门在外，不能在家尽孝，心里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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