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真识得了一些城的殷实人家，因测算得准，也算是结上了，得了丰厚的赏钱，便去那酒货真价实的‘丰裕酒肆’买酒买，多承掌柜的另相看，除了他买的几样菜之外，李谦之每回过去，都有两三敬菜，酒也往往多打一角。

如此一来二去，李谦之和那掌柜也熟络起来，时不常的站在一起小酌几杯再走，掌柜的慢慢问李谦之的来历，李谦之亦坦然相告，对于这丰裕酒肆的底，他也逐渐摸明白了：果然是本地大族的本钱，叙州这里，迁宗分家的行动虽然有，但并不彻底，有些提早注叙州帮的大，虽然明面上分家了，但私仍是一，这酒肆背后的东家姓赵，祖上过举人，原是叙州城的二等人家，现在一等人家纷纷落，也就显得他们固了，又因为一直码生意，这些年来日过得兴旺，比从前叙州帮崛起之前还更好得多。

如此，又过了十余日，两人已是兄弟相称，李谦之细数着，自己来叙州已经埋伏了一个多月，时机已经成熟，这日来找赵掌柜喝酒时，便对赵掌柜说。“赵老哥，你们家里是惯码生意，想必和叙州帮的那些大人，也是老相识啰？”

借着想请赵掌柜牵线的缘故，把自己的盘算吐来，和那晚故意说给小力知的计划，八九不离十，因笑，“我原想着，此事既然买活军明令禁止，那么还是来个法不责众为好，只是就算要先营造声势，也得在功劳簿上挂个号，否则，这事快得很，几日就满城皆谈了，我再面卖好揽功，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赵掌柜仿佛第一次听说似的，听得一惊一乍的，细品了好一会儿，才笑，“灵清兄弟，早知你是个聪明心大的，却不料你是真能耐，不亏是青城山的修，是要得，这些年来拆了多少庙观，就你一个人还想着重修——这且不说，话说，听得人一愣一愣的，好像还很能成似的，老哥哥我虽痴你几岁，却也只能给你个这个。”

说着，便伸大拇指，在他面前晃了几，，“佩服！佩服！英雄少年！来，我敬你一杯！”

这也是个人世故上的老手，几句话便说得人心里熨贴，再推杯换盏一会儿，就真要烧黄纸义结金兰去了。李谦之也对赵掌柜没夸赞，说他也是风尘英豪，若不是呆在叙州，早有了一番成就。赵掌柜哈哈大笑，直不敢，“拖家带的能上哪去？也就是在叙州这地界人面熟些罢了——你要结促会的大人，这个老哥哥的确也有些把兄弟在促会讨饭吃，不过，这个立生祠的主意……怎么说呢……”

“怎么，兄认为，此事或有不妥？”

赵掌柜眉微皱，满面恳切，好像真是全心全意为李谦之考虑的忠厚者，，“老弟，虽然你是一片好心，想着两全其，可也要看到，这是把郝嬢嬢架起来在火上烤啊。本来满城百姓便有七八成都念她的恩德，这生祠再一建，那还了得？怕不是成了有实无名的叙州王了？到时候，叙州这里主的，是买活军衙门，还是他们郝家母？这么，倒不是卖她个人，却是害了她呢！”

“便不说那些恩义德的事，你老弟要建生祠，无非是带旺香火，在叙州有个立足，不必风雨打的走街串巷，这么一，郝嬢嬢母哪怕便是要向六卖好，又焉能容你呢？”

一席话鞭辟里，说得李谦之眉微皱，似乎也是听了去，半晌喝了杯酒，仿佛痛决心似的，左右一看，压低声音，“老哥，这话我也只和你说——到时候，我还在不在叙州都难说呢！这不是……本来也是浪迹江湖，混饭吃，来了此，见民众富足，我这不是——一时技么，这生祠建起来，香油钱收了一波，我这不就—— ”

“我懂，我懂！大家不都只是为了混饭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