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的困扰是，压罐机是不好搞到的，买活军并不对外售这机，虽然它的原理应当十分简单，老鲨鱼想在城里钻营钻营，通过结的朋友买上一台，或者让他看一——只要看上一，他就有把握去找到工匠把它制造来，虽然或许比不上买货，但至少也可以勉用一用了。

如果可以在苏格兰开一家罐厂就好了……那么，不必跑船，光是呆在老家的海盗岛上，给手们供应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老鲨鱼不禁心动了片刻，但又很快掐灭了这个念：铁是一切的前提，它虽然昂贵，但比玻璃要实，可以多次复用，而且不会生锈。而且它的昂贵也是相对买地的价来说，如果是放在老家的价系里，铁的价格不会比熟铁贵上多少，买活军这里，铁产量大，铁便宜。而如果是老家生产了铁，最开始那价格恐怕能和金相比，怎么可能拿来远航罐呢，肯定是用来给贵族装饰品啊。

没有铁，罐厂就开不起来，其实是否限制装罐机的售，差别本不大的，老鲨鱼心想，买活军这里很多品的限额售，除了的确有产量问题、政治因素之外，其实还是为了鼓舞商家去换取额……比如说，装罐机应该就是额商品，不一些学者来，本就买不到，那么，船想要照医生建议的那样吃得健康，也就本不可能喽。

或者是只能选择跑短途旅行，这才能确保在行李空间储存的罐，吃完了之后可以到地儿卖罐，再买新鲜罐这样来补充，可这么算成本也要比自己拥有装罐机昂贵不少呢。

额……和政审分一样，都是让人喜又讨厌的东西，你能来额商品的时候，就喜这制度，不来的时候就难免着急了——老鲨鱼这会儿就很讨厌额制，他想，“学者？学者哪里是那么好来的，学者又不是猪，今年卖了一栏，明年还能崽，现在三个岛上会识字的人都在躲避筛选，再这样去，可能连都还没齐的公学生也要被送来了。难我们要到法兰西、弗朗基人的大学里去抢掠教士吗？看来只能价从有额的同行那里买了，但这样一来，算上看牙和买罐的钱，我还有多少本钱用来货呢……”

到超级市场逛了一圈（黑真神在上，这地方也像个黑，人一去就不想来的黑），老鲨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只是记了一本的价钱，他得好好算算账，才知如何的贸易策略对他和他的船最为有利——买卖在吕宋这里变得很复杂，不像是其余港，老鲨鱼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脑应付过来，但在尼勒城，不借助纸笔，老鲨鱼都记不住商品的报价，就更不用说该怎么来货了。

不敢浪费任何时间，简单地吃过午饭（并且非常仔细地清洁了腔），午他和通译早早地就现在了知识教的课堂上了，尼勒城的扫盲班当然是免费的，也有学校供学生们修，但是，这些学校并不说洋番语言，洋番们想要获取知识，最方便地还是去知识教的教堂，就算是数学这样的课程，用他们的土话来上，学生当然也比较好接受了。

今天的课堂上说的是法兰西土话，这对老鲨鱼来说不是问题，他会说欧罗的五门土话，虽然都很简单，但听课用足够了，尤其这是一节数学课——他学得也很认真，哪怕四则运算，这都不是原本农家的老鲨鱼能接受过的教育，他已经发现了，在尼勒城这里，可以轻易地获取到太多对自己有益的东西，他的牙齿就得到了好，还有他算账的本事，现在，老鲨鱼比之前更擅算账了，不用太多心思去算术题，也让他在脑力上到轻松了很多。

“我想知牙医一年能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