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滋养大的粮，给另一人吃的话，是不是某意义上也能主宰用者的心智呢？

“宗教学上所说的巫术……”他心不在焉地想着，“当然，这忌讳主要还是因为我们那儿不缺牲畜粪，牧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都用牲畜粪便来堆，人粪因此不那么需要了……但能跨越这样的心理障碍，可见这群清教徒都是狠人啊！”

“他们几乎什么都会，而且彼此联系得很密，很愿意互相帮助，不像是我们这些老人，彼此间存在了太多的隔阂和恩怨，很难毫无芥的重新携手。”

他对丽雅说，“在你去大陆的日里，他们已经基本攻克了安顺府，帮助那里实现了前所未有的丰产，现在，安顺府的教会已经运转得非常正规了，原本的野生祭司被完全纳系里，再也没有人能利用知识教来宣扬他们自己的野神了。这样的丰功伟绩必然会得到慈悲恩主的褒奖，我认为清教徒中会诞生一个值大祭司。而驴，我们原本的优势地位，恐怕要有些不保喽。”

丽雅的脸也沉了来，她仔细地考虑着莫祈平提供的消息，“所以，你想把活得更格一些，让自己成为一个角，一双能被随时丢弃的白手？由你来在西南擅自传教，帮助西南的番族华夏之后，再被恩主随手安个罪名，一把抹消了你的功劳，让衙门去摘果？杰罗尼莫，我不得不说，你的计策有些绝望，透着一没有明天的气息，无非是延缓了自己的失败，如果你想让我帮你，以你现在提的思路可不到。”

她所说的，全都是莫祈平千思万虑的问题，他也早就犹豫过了，此时只是耸了耸肩膀，“一杯毒酒，但至少能让我们多快活二十年——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杯酒能让一个一年就会死的病人再活二十年，二十年后毒发亡，你还能说他是毒药吗？”

驴修女答不上来了，莫祈平乘胜追击，“——再说了，这二十年间会发生什么，又有谁知呢？”

在移鼠会和弗朗机贵族组成的教士，无法团结一致创造耀业绩，反而被复杂的教区况拖得焦烂额，状况频，明显控制力一般的况，更有组织能力的清教徒教士们，他们的上位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莫祈平认为，除了在迎合上意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一些，他们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有成竹地端坐着，等待着丽雅的妥协，但却又还怀抱了一丝希望，似乎在等待着她能拿一个巧妙的主意，解决的困境，让他们不必饮这杯味的毒酒。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张乏善可陈的面孔，瞧着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这女人低微、格狡诈、恬不知耻，实在不算讨喜，却拥有一毒蛇般的狠辣，让你不愿她的敌人，在莫祈平被尼勒城的血腥震慑得脚时，她却还如钢铁一般固地搀扶着他，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不讨喜，被她比去的杰罗尼莫也就显得更糟糕了——莫祈平有时真想狠狠地打击她一番，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他们是注定的同盟，有时候他恨不得别辟蹊径，从其他角度征服这个可恶的女人——哦！杰罗尼莫，上帝垂怜，你都在想些什么，你可是个贞烈的教士！你注定了不该去想这些——

浪从窗外席卷而，尼勒城的中午到了，莫祈平脑，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教士了，他是知识教的大祭司，知识教并不禁止祭司们结婚，对他们的德要求和对吏目差不多。他当然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说实话他的理由不该是这个，而是……而是这女人是多么的讨厌，多么的不能激发他的，他的……呃，他的……不不，他的一些生理的，不值一提的好奇——

他大概是中暑了，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让他一时也难以梳理清晰，莫祈平因此有些迟钝，错过了丽雅在思考后的第一句话，他愕然说，“呃，亲的，什么？”

亲的，这是个很常见的称呼，在他们的母语之中，不过杰罗尼莫大概从未这么和驴修女说过话，对方怪异地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颊上绽放愉快而充满了权力的笑容，丽雅好像在这场角逐中变得更加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