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工们，闲着也是闲着，要摆龙门阵还得走老远去——买活军这里还不许耍钱，他们为什么不来听听课呢？

“先说说疏通大江的事！”

不消说了，从此后匪见到买活军的船，都是望风而逃，便偶有不信邪的，也是在岸边被一砲轰沉，大多数人丧底的结局。这匪毕竟也不是孙大圣的毫兵，无穷无尽的，死了又来，被这么杀了几，剩的也

在日还好过，天太平、商贸繁盛的时候，岳家人还不至于要来苦力，镖师护院，总是能有饭辙的，只是这些年来，天灾人祸，便是两湖这里，因为气候的异常连年也闹灾荒。岳老家里恰好又有个多病的老母亲，银钱多有不凑手的时候，他哥哥岳老二本来在河上为人看镖，还能勉支撑得去——广济这一段江面，速不快，两岸多芦苇，还有小连接着附近的小河、湖泊，即本地土话叫‘泽’的。这些泽里，隐藏了不少匪，看到商船过，在缓慢的江面上，便立刻从两岸来，杀人越货的事是时常有的。若有镖师坐镇，靠黑白两的关系，便可以居中讲价钱，商家破财消灾，得以平安到岸。

没想到，几年前买活军的船，开始现在大江上了，一开始这些镖师还不怎么当回事，可这些买活军的船只，那叫一个厉害，护航的兵丁人人都有武不说，船炮利——船上甚至还有砲在！虽然一艘船也就一两门，但对于大江上所有的船只来说，依然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也就是买活军俗说的‘降维打击’，要知大江这里，哪怕是师战船都没有砲的，甚至连弓箭都很少，因为弓箭的维护也很费钱费事，大家多靠帮拼杀，你买活军突然搞了砲船来，这是什么意思？

汉们此起彼伏地要求起来了，立场倒是相当一致的，虽然对天大事也有兴趣，但很显然他们更关心和衣相关的事，有些最近才刚刚开始听得懂官话，甚至是才刚来这里活的力工，已经询问起来了，“疏通大江第一战，是第一站还是第一战？是从我们广济这里开始的么？”

扫盲班受到迎，主要也是因为课程不算艰难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有趣，便是没指望自己能通过考试的汉们，也愿意来听教书先生摆一摆天大势，增一见闻，知一些南来北往的新知识。“还是先给大家读一咱们疏通大江第一战的阶段展？”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广济了。”

岳老便是通过了扫盲班教育的一员，这是有缘故的——广济这里，松末时迁移来了一支岳家将的后人，是岳爷爷的直系后代，在广济这里开枝散叶，繁衍至今，差不多都是务农、武行为生，家境多是殷实，而且有一门家传的岳家拳武艺，在本地是很有名的。

如果不是扫盲班，这帮汉是绝不会议论着大江的走向地理的，他们甚至连过自己村落的河湖泊，上游都不甚了然。毫无疑问，地理课是最受迎的，便是还不太会说官话的汉们，都非常衷于通过读图来识别自己所的位置，同时更直观地看到天的模样。

他是有些疑惑的，大概是因为广济着实不算是重要港，看不为什么要从此开始，众人便立刻七嘴八地告诉他，“当然不是如此了，整个疏通工程分成了十段，每一段都有一个利队领班负责，我们只是其中一段而已，从上游的蜀，再到游的九江段，都有人手——不过到九江段之后，就不再顺着主往东了，而是疏浚了信江航段，因为现在买活军和大江的联系，还要通过信江中转呢！”

广济这两个字的拼音，是大多数人第一个记来写法的拼音字母，教书的先生们，通过地图来使大家熟记拼音，甚至有些记蛮不错的汉，现在已经能在简字里识别不少特定的字形组合了，他未必知这个字怎么写，但既然这两个字代表广济的话，那么，前面的字就是广，后面的字就是济喽。

“今天先读报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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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开始，广府、广右在地图上也变得容易识别了起来，人们七零八落地学着，开工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大多数人还是不能熟练使用拼音，但至少都记住了一小分，可以连蒙带猜地试着阅读标注过的公告——更聪明一的人，可以试着去申请参加扫盲班考试，一旦通过了，一天的收立加五文，而且能得到老爷们的看重，因此，很多比较有聪明劲的汉都是卯足了劲儿，就冲着一天多这五文钱也得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