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俺们能不能跟去黄冈活呢——就怕黄冈那里的乡民，不肯让我们霸了他们的生意去，我听说黄冈那里早就有人来看了，早都和利队的勘探员说好了，人都给练好了，扫盲班也预先上了起来，就怕利队的人不肯用黄冈当地人工！”

“本来么，这事……生不如熟的。”已经有些胆大的广济农民嘀咕起来了，“要不，我们也跟着去？反正都是睡帐篷，去哪里不是去，今年冬天，家里少了俺这个大肚汉，粮都宽绰不少——到时候还能带几两银回去，这个年就很好过得了。”

这是实话，因为买活军的利队来疏浚河的关系，今年广济这里很多农，脸上都带上了笑意，到自己的日过得红火了起来。于这些安家在远的村民来说，南动到买活军去谋生，暂且还是个太大胆的想法，现在的日他们已经觉得很好过了，甚至不惜和黄冈当地的邻居发生械斗，也想多几日。“我们可是肯的，钱少给一些也使得。”

虽说来自不同的村，若是在从前，随意两人可能因为村相近，结解不开的仇怨，彼此见了都不相搭理的。可这会儿，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广济河工队压用不着什么豪言壮语的鼓励，很自然地就拧成了一绳，而且立刻就推举了自己的代表，“岳三哥，你是个晓事会说嘴的，又是岳爷爷的后人，在乡间素来有名望，要不，你面为我们去和利队的大人们分说分说呗！”

“对，就说……就说我们愿意给利队的人河工，筹码价格减半都行，只要还饭，给吃饱，利队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好家伙，连筹码价格减半都来了，这是生怕利队不用自己啊，岳老三有些无奈，其实他心底觉得此事未必能成，但见着众人都满面期冀地看着自己，便知不顺着他们去分说一二，这事是不能了局了，因此便起，“行！那你们也得拿个态度来——都知我说的是什么，不叫你卖力气，叫你们听话、守规矩，有纪律。午还活的，不用我说了，和我一起上扫盲班的那些，别打瞌睡了，都好好听讲，上完课我也好和大人们开！”

众人见他肯面担事，自然是大喜过望，哪有驳嘴的？都是齐声应诺，大家赶快把碗里的饭扒完了——孩儿面一样的大海碗，一人起码都是两大碗起，个别能吃的，着小咸菜，到了如今还要吃三碗：一开始大家刚来，肚里空空，又是少吃那样好的米，一顿三四碗是家常便饭，可连着吃了一个多月，力气补上来了，饭量也逐渐变小，也就只有一些傻吃汉，还这样能吃了。

吃完饭，连平时最刻苦的几个人，都不去午工了，大家先去江里把碗给洗了，又到帐篷里拿沙盘来，规规矩矩地到江边的一空地开始排队——排队什么，那自然是上课！众人早在岳老三的启发，肯定了这个理，那就是买活军既不喜打架最勇猛的，也不喜活最舍力的，他们呀，最喜有力气、守规矩，上课又最积极，能读书能活的武书生！

力工们是双刃剑

“上课了, 上课了。”

到了午，江滩附近的人更多了，来上午这趟活的汉们, 并不是每个都能全日的, 主要是因为秋之后, 江很凉了，而这一段浅滩又没有断, 不算缓慢，走一趟亏损的就是一趟的力气，想要每日都, 一天能劳作的时辰也是有限。

因此, 他们各随喜好，分了上午午：上午么，刚醒来，力气大, 而且日照在上, 比较和，午也不是没有午的好, 一来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二来，到了午，太晒着江, 会比早上和一儿，有些勤奋汉, 早上去城门半日的杂工，完了手里的活计，午再来挑几担, 却是两边都不耽误赚钱。

有兼城门杂工的汉，以这里为主，也有早上在城里兜活，到午看着不行，便过来工混一顿饱饭的，而此时上午的工人也不会都离去，再怎么样，吃完午饭休息一，他们也还是会来背个一两趟，至少把晚上的饭牌给混来的。

因此，到了午，江滩这里人加倍的多，要等到傍晚开餐过后，大家才慢慢逐一离开，买活军便在午饭之后开设扫盲班，整个午循环上课，周围学员也是不断的：除了午正经来活的那些力工之外，其余等石料的商人、伙计、车夫，留来要混一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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