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凉意，倒不算是太刺骨，因为有了橡胶鞋的保护，这个鞋——虽然非常臭脚，但却也是很防的，鞋底还镌刻了的波痕，可以咬在溜的石滩上，帮助主人稳住躯。

否则，单次运送的碎石，重量肯定还要更小，而且一天能活的次数会非常有限，理由是简单的：冷天，若还是赤着脚，本对力就是非常大的消耗，多了第二天就要生病的，生病的人数多了，没人活，还容易激起民变。而且光脚踩石确实就是容易脱，只能是一再降低重量，否则要是摔倒了，白工不说，人立刻就能摔事来，好的，几个月不能活，要是不好的话，一辈爬不起来都不少见。

但现在，买活军的河工就不一样了，和衙门那让人望而生畏，每年都要死不少人的河工相比，买活军的河工简直就是在享福，不但提供便宜的橡胶鞋（这个东西，田也是很有用的，在外本有价无市，在买活军这里，只要能三十日的河工，就有资格用便宜的价格购买），还有，上好的白米饭够吃，而且，除此之外居然还是每日给钱的！

这和衙门那要自备粮，也没有一，条件简陋，完不成还要被鞭打的河工役，怎么能算是一事呢？毫无疑问，挑夫们也很快表现了区别于老式河工役的——个个卖力，又听话又心，老实知礼的地方，简直和朝衙门治的那帮刁民，完全是两样面孔了！

一开始传要找河工役的消息时，只是城关这里，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苦力有信心过来一，这会儿，四面八方村里的百姓们都乘着农闲来赶河工了，很多乡镇就是这样第一次有了对买活军的认识，在此之前，他们村里一整年也很难得和外人打，对于县里的变化都很模糊，就更不要说买活军啦，就算是买活军无往而不利的私盐买卖，也不可能遍布每个乡村，走买地这么远，除了沿线的州县村落之外，别也实在是照顾不及的。这会儿，买活军的名声却是随着河工而四飘扬，不消一个月光景，十里八乡都知了福建的这个义军——虽然不是官府的势力，但看在对百姓好的份上，便不是军，称一声义军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要走一段路，两个箩筐加在一起，挑个一百五十斤的担，无论如何那是没什么问题的。路途短的话，二三百斤也来得，就是因为有一段涉的路程，而且石，一般人都是六七十斤，也是听劝——确实没必要逞，在里跌了，那不是开玩笑的，便是没有摔事来，秋受寒，发烧起来，岂不是也耽误挣钱？

“我们这一段，再过天，差不多也就都清完了吧？河倒是了不少！以后江心的‘阎王漩’，估计是不会再有了！”

很快就到了晌午时分，那边已经在分批放饭结工钱了，还有些卖力的汉，多挑了最后一趟，这才着气去结钱领饭——说起来，买活军还真有傻大方的意思，这里吃饭也是要有凭据的，就是去结钱兑筹码的时候，给的木牌。十斤一筹码来算，只要从江心挑了十斤石块过来，去领筹码，那照样也有一筹码得，拿了这筹码，就可以去换一文钱，顺便拿一个木牌。

当然了，这也是不许虚作假的，要是有人想要一文钱买了筹码去换，顺便蹭饭，会被抓来赶走，吃过饭的人，手上也会印一个一时洗不掉的记号，不过大来说，这个规定仍然是宽松得有过分了。十斤石就换一文钱加一餐饭，摆明了就是蚀本啊！

很多车夫，甚至是来买河石的商人，都有这么来蹭好的，当然，他们也不敢太过分了，至少三四十斤是挑一的，十斤石这样得太明显，他们也怕买活军的老爷们发火。不过，老爷们虽然把一切都看在里，却也并不吭声，他们好像本就不在意自家的饭被这些人蒙混去吃了——多可惜！那样好的白米，一麸没有的，两大碗怕不是一文钱、两文钱都卖得了的？给这些人吃真是亏了本！

但是，买活军大概的确是很豪富的，他们的事真不怎么在意这个，就是这一，便看买地的日过得有多么好了，叫人打从心底生迫切的向往来，白米饭随便吃……盐也不值钱，别的不说了，什么也便宜，十天半个月总能开开荤……那听起来实在都太远了！就这两，便足够让人心动——别的不说，这上好的雪盐腌制来的咸菜，都叫人上瘾一样的好吃那！

“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