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航。

接来的故事便可以想见了，就连虔诚圣彼得的船都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群轻浮的傻瓜，那个船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现在，法国人还没有掌握越过好望角的航路呢，他在这里丢你们，是因为他们一般只航行到这里，不会再往南去了，他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这么的！”

这些乘客们个个垂丧气，看来他们也想明白了，船说，这样的事在航海界很常见，现在这个时代，船只太多了，来历各有不同，如果没有门路，很容易被人诓骗，好在让阿诺等人的份还算尊贵，否则他们很可能被卖到新大陆去，充工，那就真的没有返回故土的希望了。

“但是，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华夏，据你们所说，你们是一群——数学好者——这位……费尔先生。”

威廉医生本不打算发言，但也禁不住好奇地发问了，“您是个律师，不，预备律师，不是吗？先生，您家里人已经为您买好了书记官的职位，只等着明年您毕业之后就职了——是什么驱动着您往东方而来？”

“是我的朋友德札尔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欠了欠，也有些后悔，他狠狠地瞪了边的朋友一，“德札尔格游广阔，我们是通过梅森罗莎贝尔认识的，梅森在黎召开了一个沙龙，主要容以谈论数学为主，同时参加的还有一些聪明的脑袋，这位让阿诺先生也是座上宾，此外，还有帕斯卡尔父，以及让人尊敬的笛卡尔，他现在正在荷兰修养，否则，我恐怕他也要被德札尔格拉来——”

“但是，笛卡尔没能前来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德札尔格接过了话，有些急切地说，“他已经后悔了，我给他寄去了我们得到的那本书——从西班牙落过来的，移鼠会的传教士翻译过来的，也就是华夏所用的数学教材，其中提到的好几个微分方程，证明过程非常的妙，几乎让人如痴如醉！我摘抄了几个片段给笛卡尔寄了过去，他回信说他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并认为有些方程式的证明过程，‘几乎是从我的脑里掏来的’，抱怨我没有把全副的抄本送给他——”

现在，故事的大致廓就很明白了：这是一帮以梅森沙龙为心行活动的数学好者际圈，他们设法从西班牙得到了一本华夏的数学教材，并且如获至宝，展开了仔细的研究。理所当然，因此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产生了憧憬，因为，照德札尔格和费尔的说法，从教材上来看，华夏的数学平要远远于如今的欧罗，“至少了几个世纪，他们所采用的证明方法和逻辑，要比我们先得多！”

除此以外，教材现的系也非常的，不像是欧罗这里，数学教育非常的零散，需要人们着手整理，从故纸堆中去考证古希腊时代数学家的教育方法，包括费尔也在编纂和重写古希腊的著作《平面轨迹》。从这本教材上，人们可以很明确地看到，华夏对于数学知识的分类、普及以及研都有非常成熟的系。

“这对我们来说，就像是阿里找到了四十大盗的宝藏，却只得到了散落在箱外的一条残破的项链！”

德札尔格说，他是个有些急躁的中年人，声音很大，习惯于用挥手来表达绪，因为他本是工程顾问，习惯了在吵嚷的工地中和工人。“更让人烦恼的是，翻译者没能好好地传递教材的髓，有些翻译非常的拗，我们基本只能通过公式来了解教科书的容，这是非常恼人的！”

“你们在说的翻译者是贝尔吧？”贝尔是汤若望的母语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