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回来了，接来那都是纯赚的。

不过，这也得看老儿会不会被调走——也是考虑到这，姚儿迟迟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们家到买地之后也经历过几次搬迁，第一次是来买后在云县接受培训，第二次是被分到了地方的州县去，第三次是因为正德田有方脑灵活，文化课成绩好，被推荐为田师傅，到农业专门学校来接受培训，第四次则是正德表现，在专门学校留任，这之后随时可能会有第五次——正德作为田师傅被调派到地方上去支援，这不算的，因为人还会回来，但如果去地方的农业专门学校升职的话，那就又得搬一次了。

农业专门学校，是买地工作的重，扩张得也是非常的迅猛，去地方上筹建新学校，培训田师傅，升职大教授或者主任，这都是常见的升迁模式，姚儿的顾虑可不是痴心妄想，那是实实在在的考量。

尤其是前阵，她看报纸也看到了军收复盛京的消息，当时心中就是一动，觉得这或许会是老的一个机会，因此，这会儿虽然又从家这里，听说了还有人想把孩送家里来的事，但却始终没有吐，而是笑说，“这人多了真带不过来，我这都是毕业一个来一个的。”

这家虽然也是帮人来问的，但就他们自己本心来说，却是希望托儿所的孩能少一些，自家的孩得到的照顾也会稍微心一儿，闻言都是连连，“是这个理！大娘周到。”

也有劝姚儿招个员工，扩大规模的，每个来接孩的家，都和姚儿闲聊几句，这才签字带孩走人。日落之前，院里逐渐安静来，姚儿这里转起灯笼，要挂到门给两父女指路时，远远地便看到了老的烟圈——都不用看人脸，就看那走路的姿势，那脑袋上往外扩散的圆烟圈，就知是老回来了。

“咋地，今天加班那？走时也不说一声，菜都煨半天了——今天有卤猪！我给你面那？”

她挑着灯笼迎了上去，虽然天已经黯淡，看不清老的脸，却仍是很快意识到了他心不佳，“咋地了，谁给你气受了？姑娘，你惹你爹不开心了？”

“没有哇！”翠英也纳闷的，“不知谁招他了，一往走就这样，爹，咋地了那，你不和我说，和娘说说呗，好好的怎么又不说话了？”

“好好的，好好的？”

正德见到妻来了，也不再憋屈了，转给翠英额狠狠地了一指，“要好好的我能一句话不说吗？你这丫是得把我给气死！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心的死妮！”

“我咋了啊？！”

“别动气，老，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和孩计较什么！”

一个委委屈屈茫茫然然的大胖丫，一个没劝的老婆，伴着气呼呼的老爷回了自家大院，正德气呼呼地从缸里舀洗手洗脸，换了工作服和染了污泥的橡胶鞋，还站在院里用先冲了冲脚，把一天在橡胶鞋里闷来的味冲去了，这才盘上炕，夹了几筷猪，把姚儿抓切来的黄瓜条沾了沾卤汤，送嘴里嚼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