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疯狂不疯狂……吴素存对女金的印象自问是很务实的：算是开化的蛮族了，至少规矩很严密，在沙场上是难缠的对手，但也仅此而已，女金人里一百个能挑一个识字的都难，这会儿，女金小王坐在他边说着‘人类学’的话题，就这个概念还是他刚才介绍给吴素存的……

但，也习惯了，辽东都因为买活军大变样了，这里是买活军的总，那自然是疯得更上一层楼。他多少也算是有所准备，一声不吭，只是静听着曹蛟龙和艾狗獾在那唠，“不是说了吗，人类变化的速度其实比想象中快得多了，一两代就能有明显的变化，这应该还是和饮有关……”

“但基因也肯定有作用啊，你见过黑鹿么？都快两米了，他说他族里两米多的人都有，其实他们吃得也不多……那个饮结构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们那个族群的生痛就特别普遍，肯定都起作用。”

“大哥，人家是猎人族群，就靠跑把猎跑死的，这个不能活来吗？还是后天影响大……”

黑鹿也是买活军的兵丁，因为很有名气，算是艾狗獾等人的后辈，才伍三个月不到，吴素存要是尽快伍的话，和黑鹿还算是一期的，曹蛟龙说之后有机会给他介绍认识，吴素存也被挑起了好奇——不止黑大汉，便连欧罗的洋番他也没见过呢，来买地果然能开阔界。

闲篇扯了一堆，大家彼此也熟悉了，便逐渐步正题，说起烟草的事，艾狗獾居然也留心了这事儿，且还了功课。

“前些日听说四哥要去卫拉特，我还特意去打听了，通古斯能到粮草自给自足就天了，农业专家说——当然是要去考察过——但据这几年在华北收集的气候数据，通古斯要整农业基本是不可能的，产量太低了，富裕不了什么往外卖，只能是卖矿。”

他有儿愁容似的，着嘴叹着气，“要采矿，那离不开买活军啊，这就不是女金人的老本行，二贝勒他们怕打仗，着急忙慌地逃去通古斯了，想着能独立吧，不用受汉人的指挥，但到了地儿他们就得想明白，那不是辽东，一片片全是荒山野岭，你想要开矿还不是得求买活军么！不然，等你勘察到矿脉，手底的人饿的饿，逃的逃，早就散得差不多了！真当荒地那么好开发啊！”

这一番话说来，有条有理，让吴素存不由刮目相看，暗忖，“这小，还好来了买地，若是留在辽东多待几年，战场上说不得也是一员悍将。虽然看着手不如我俩，但脑好，能使坏，战场相见，是个棘手的对手。”

“除了通古斯之外，原是想让建州女金故地，海西、野人女金那边，三方的族人联合在一起，林参来着的——倒是没想到烟草！”

虽然都是辽州人，但吴素存是辽西的，那里更靠近鞑靼，地势相对开阔，建州那边是辽东，山老林，地理和特产都不是很一样，艾狗獾想的这个植人参的办法，吴素存就没想到，也是睛一亮，“能成吗？你问过人了？”

“已经托人问过农业专门学校的专家了，说是可以尝试，咱们旮瘩药材很多，有些是《本草纲目》都没辨明药的，如果能把老林地成药材培育基地，那赚的就多了，也是和吴兄想的一样——至少比粮要合适一些吧！粮可以靠买么！”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心领神会，更加惺惺相惜——女金故地就更不会大力发展基础农业了，就适合搞这特产农业，来钱快，买地也乐意扶植，粮上越依赖买地，越能加双方的联系，得到买地的帮助。

“这好啊！平地烟草，林地药材，一拨农业学校的田师傅来了，走遍辽州都有作用。”吴素存也是一拍桌，激动不已，他想得更细节，“烟草这块，当年，第二年就有收成，正好，就把等药材成材期间的粮给包了……官兵只需要贴补第一年的粮就行！”

“地理上也行得通哇，要是把辽东辽西给打通了，经过鞑靼，形成一条走廊直去通古斯、卫拉特，通古斯的矿就多一条路运来了，毕竟，现在要说从通古斯直接去海参崴，那一路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什么时候还能修成路真不好说，但辽州就不一样了，路和港都是现成的……”

卫拉特那块，艾狗獾居然也去打探过了，得到的答案是，卫拉特很适合棉，这也是让人喜上眉梢的好消息，至少对四贝勒等人来说，到卫拉特之后能有个方向。吴素存想，“这就是有个能的心腹人在买地的作用了，还真不是在老家谋谋画画就能知的事！”

卫拉特、通古斯、辽西、辽东，一条线被几人这么唠着，很快也就清楚明白了，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行，至少对吴素存和艾狗獾来说，他们都有庞大的族人需要心，作为辽州利益的代表，在买地这里，几乎是立刻就抱起团来了——也无所谓投合不投合，彼此信任不信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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