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甭和我，老来买地没几年，辽东的事还记得清楚哈，什么才拿盛京……能拿盛京就不错了！他娘的，盛京以北的地界能有多少汉人你心里清楚，地儿本来也不是咱们辽东军的——你说是华夏的，行，朝的羁縻地，行，可你要说这是咱们边军的驻地，那不是扯着脖往和尚边凑——叫他给你脸上贴金？”

“哈哈哈哈哈！就数你老曹能掰活呗？小嘴叭叭的！”

“哎，说得好好的，你捣我嘛啊！小，一会吃完早饭咱俩得练练了，你这是忘了咱俩谁是哥谁是弟了？叫你声老吴还飘起来了！”

“那你是哥，你是哥行了吧——不过一会是得练练，在锦州咱们不分上，你在买地这里两年，弟弟也没闲着，咱俩是得再比试比试。”

“行呀，来就来，谁怂谁是孙！”

都是武将世家，自不和文人似的酸兮兮文绉绉地讲话，你捶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嘻嘻哈哈间，两人很快就重新熟络了起来。对吴素存的挑战，曹蛟龙毫不示弱，一答应来，不过这会儿当务之急还是，“你想吃什么？这一条街都是早餐店，来个烧饼油条豆腐脑？疙瘩汤？”

吴素存咂着嘴，白净面容上有儿犹豫，“要不吃新鲜的吧，哥，一路南，我都馋了，早想尝尝，又怕吃坏了肚误事，好容易憋到云县——昨夜到的，今早去军营一打听，你还休假了！”

“还好我们是回来休假，这要是还在闽西执勤，你上哪找人去？”曹蛟龙也是一笑，“那我来安排，你也尝尝南面的早——不来虚的，吃什么大煮丝，吃多少也和零嘴似的，咱们哥俩先来个咸黄粽吃着垫肚，别的慢慢再来！”

“粽？咸的呀？！”

“就吃你的呗，难不成还能毒死你不成？南方人就这么吃！”

“那行，听你的哥。”

当兵的就讲究一个快，曹蛟龙掏钱包，老板也不抬，“——煎一啊？”

“行，煎一！”

不一会功夫，哥俩手里就捧上了棕叶，新鲜棕叶托着煎粽，油汪汪一层淡黄的焦壳，吴素存拿起来，嘎嘣一声咬破壳，手掌的粽就少了一小半，他嚼了嚼，有儿新鲜，“哟，味儿不错啊！”

，回味一会，又是一，一个大粽就这么不见了，吴素存拍拍手，“嗯，这肚算是垫上了，不着急，咱们之后慢慢吃——那是什么。”

“熬的老豆腐，那是豆腐，来一碗？”

“行！”

“老板，两碗豆腐，一碗老豆腐，一碟豆两个，再来两碗拌面！”

这回能坐吃饭了，吴素存稀奇地斜看着老板在那里拨豆腐：一钵的豆腐大概是捣成泥了，用铁的勺舀了一馅，在豆腐泥里一裹，一个个橄榄一样的小放到面粉碗里来回一，立刻汆，俄而用竹筛轻轻捞起，另一边是一大釜，里面是微微开的骨汤，豆腐往汤里一加，撒葱，立刻就上桌了，又有在卤里熬得里蜂窝一般的老豆腐，也是舀一碗送上。

豆腐吃在嘴里，豆腐带有骨和馅的鲜味儿，又得一抿就化，吴素存吃得咂嘴，连声说，“这个中，这个中，哟，到底是云县，是买地，真是名不虚传的富裕——这百姓人家随常早饭吃豆腐的！要放在俺们旮瘩，简直就是咄咄怪事！地主也没有这么过日的！”

“嗐，那可不，”曹蛟龙也是叹了气，“你就瞅这店里多少人吧！就这字号一天至少要换两大骨，不然汤都续得没味儿了！就不说这一天要用多少豆腐的事！买地这里，黄豆产量啊，那真不是俺们老家可比的，磨豆腐也不怎么费事，豆腐真比老家便宜多啦。”

确实，这店里连续不断的，很多客人都是贩夫走卒，完全说不上富裕，但却也平静地吃着豆腐，甚至还能再来一个，很显然这对他们来说，不算是多昂贵的销。吴素存游目四顾，不断摇咋叹气，一时上了拌面，又是连声说好吃——能不好吃吗，用的是生酱，加一辣酱调味，拌开了，那酱均匀裹在面上，吃在嘴里一油香，又辣，一碗面眨间就了肚，吴素存意犹未尽：“什么都好，就是份量太小，这面和玩儿似的，都不够我一的量！”

“那就再要，少废话。”曹蛟龙又加了两碗面，“还能把我吃穷了咋地？”

“这白面书生，看着嘎斯文，嘎俊秀的！啧啧，居然是个大肚汉！”

店东的官话带有明显的南方音，吴素存一时不容易听懂，曹蛟龙却是坏笑着，“你不知，这小有名的表里不一，瞧着斯斯文文，读书人模样，其实就是个禽兽，吃起来饕餮似的，也没个饥饱！打起架又像黑瞎，那是真不要命！”

大家听了，都是啧啧称奇，望着吴素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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