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人，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堂屋，你一言我一语的逗闷，不多时，汤面便好了，李姆妈端来，又拿了两个小碟，盛了一撮八宝辣酱、一小块玫瑰腐，放在女儿面前，伸手把李玉照从菜盘里挪过来的小碟推回去，“那块残的霉豆腐弗吃了，明朝我拿来稀饭用的。”

即便是晚心也要盘盘盏盏、一丝不苟，这是老姑苏人家的派，李玉照了一声谢，拿调羹撇开油，先喝了几汤，李姆妈在她对面坐，重新拿起针，捡起线又打了起来，“今朝又和她们几个小娘去哪里混了？”

“去帮老师批改卷，登分了。”李玉照说，语气里也有一丝羡慕，“顾眉生语文又考了第一，李双儿、杨估计又都能拿一等奖学金，我么差一，估计要掉到一等去。”

“哦！”

乎意料，李姆妈倒不嫌弃这个，也不责怪女儿，只是说，“那几个小囡也是不容易，肯定比你拼，哪里像你，这个也要玩，那个小说也要看，哪里能十分的苦功？”

“成绩怎么样，都是小事，要是朋友，你么，平时去白相手里大方一些，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好妹，年岁也相当，那几个以后都要有息的，她们的福气在后，你们一辈相帮，弗好介意一时的得失。”

“那个自然的。不过她们倒也都很有志气，不肯占好姊妹的便宜。”李玉照讲，“再说，她们养娘如今个个都也不差，倒也不会少了她们的，吃用都还好的！”

不是亲生的，哪里能一样？这要是养娘自己不能再生了，指望她们养老，那还罢了，养娘若有了自己的孩，那就终是要计较几分，李姆妈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多加争辩，只是叹了气，扯开话题，“你哥哥明日又要门了，这酥饼正好给他带了路上吃去。”

“不要！那多浪费，三文钱不是白了，宁可明早我跑再买一包碎饼来！”

李玉照顿时直着脖嚷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怎么明日就走了，这么突然？不是——不是还没有定来吗？女金那边的事——”

“一包饼都不肯给我吃，你啊小气鬼托生的？”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泼声，院里卫生间的门一开，一气扑面而来，李大哥脖里搭着一条大巾，手里端着一个盆，招呼了一声，“姆妈，衣服我放大盆里了——”

他几个大步走堂屋，把手里的煤油灯挂上房梁，为吃夜饭的妹妹多添了一丝光亮，伸手就要李玉照的，李玉照连忙躲闪，李姆妈忙，“弗好闹的，让你妹妹好好吃饭——柜里有酥饼，你自己拆来吃！”

李大哥也是大喇喇毫不客气，打开油纸包，捻起一个饼中，在门躺椅一坐，把脚搁在小凳上，吱呀吱呀的就摇了起来，惬意地，“嗯，好香啊，香得都不像是某人的臭钱买回来的了！”

“姆妈！你看他！”

“哎哟！都弗闹了，我疼！李玉照好好吃饭，快！李玉望你把脚放来！坐没坐相，什么样！”

一家人吵吵嚷嚷，白活了半日，李玉照饭也吃完了，李姆妈又搁手里的活计，起去收拾碗筷，李玉照这才跑到大哥面前，拿小凳坐了，问，“说呀，怎么明日就上路了，是不是有新闻了，我们还不知？朝廷除了女金之外，还和科尔沁谈妥了？”

她一双亮晶晶的，李玉望看了也是失笑，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小小年纪，关心这些什么？难你还能跟我去不成呀？是非一样好打听——大人的事你别问了，反正东家开了，我们便上路呗，算来也是恰好，现在发，到山是四月份，正是新烟来的时候。难要四月份再商路？那可就来不及了。”

李玉照听了，也觉得有理，一时又不舍起来，缠着大哥问她何时回来，李玉望，“这一次是预算去科尔沁看看的，那边的人尚且不知什么是烟草，也要看这东西的销路，若是能卖得好，那就等于又多了一条商路，指不定到年后再回来了，且看罢！”

一走就是大半年，亲人自然不舍，李玉照低不语，睛已是红了，嘴嘟得老，满脸的怏怏不乐，平时最是嘴快的一个人，这会儿一语不发，牵着大哥的衣襟不肯撒手，李玉望哄她，“乖囡囡，等大哥这趟回来，便给家里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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