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足，没有，直到此刻，他的天分才终于算是名副其实，彻底地落在了他上……

“也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才好，别把睛看坏了，那还得折腾政审分给你镜去。”

他又把冲过的小舅往回拉了拉，张罗着往回走，沈君庸只跟着他一起，却是魂不守舍，一路上喃喃自语，已经完全了自己的思绪，看快到家了，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想起了什么似的。“夫！”

“嗯？”

“你说科学独立，还说开地理系……那有天文系吗？”

“有啊！”

“天文系的研究，也完全独立吗？”

叶仲韶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在科学的系里，不扯天人应，那是当然！”

沈君庸抿了抿，彻底服气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完全独立，完全自由……”

“说实话，夫，我是最要自由的人，可连我都想不来，这样的大学会是什么样……你能想得到么？”

“也有些困难。”叶仲韶老实说，“你与我毕竟是在私塾里起来的，觉这样的大学，好像完全……完全颠覆了记忆中的学校，不瞒你说，有时候我想起来手心还把汗呢，总觉得太好了，好得一定就没法成真。”

“我也一样……”沈君庸轻声说，“真能成吗？这大学……天文地理，真的什么都教，半没有禁令？”

“我相信能成。”

叶仲韶毫不犹豫，温和地说，“因为这里是买活军，这里是买地……在我们家上，已经有许许多多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都发生了……”

“君庸，这里就是好事儿发生的地方啊，这就是买地，就是此时此刻，也有多少想都想不到的事，正在成真……”

沈君庸惨成大叔 云县李玉照 是大叔……

“倒霉！哪来的两个大叔, 一声不吭，在那树影里走着，魂儿似的，当真吓人一！”

门扉一响, 李玉照撇着嘴急匆匆地闯了院里, 一面喊了一声, “可都回来齐全？”，一面转落闩, 嘴里丝毫也不耽搁，旋风一样地卷了屋，“我手里一袋酥饼都要摔碎了！若不是眉生帮我接了一把, 我可不三七一十一，非得和那两个老菜帮说说理去！”

“好了, 好了, 满嘴里又胡唚些什么, 嘟嘟囔囔的, 听都听不过来，小女儿家家的，就是惹是生非，这叫人怎么是好——门侬弗闩，你阿爹还没回来，他今晚外边吃饭！”

她母亲皱着眉, 从里屋走了过来, 从李玉照手里接过油纸包, 略微掂了掂，便知酥饼还算完整，当也微松了气——这是钱街张老三家的酥饼, 烘得菲薄酥脆，饼外是芝麻粒，里缀着星星的梅菜和，一咬，在嘴里直掉渣，那份香酥真别提了，也是因为其易碎，完整的酥饼和碎饼那是两个价格，一袋能差三块铜钿，这要是碎了，犹如亏了三块钱，这叫张妈妈怎能接受？

“小囡啊真真作孽，三块钱不当钱的？又和你同学去钱街胡混……”

嘴里絮絮叨叨，回把油纸包珍重放橱柜，还拿手指在李玉照额上了两，家乡话都带来了，“你啊好学学人家顾眉生，人家李双儿、杨，几拉懂事的，比得着你哦，躁躁，螃蟹一样横行霸的，十块钱到你手上一天都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