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拎起打包好的文件，把对牌一分，余的那一半也不取，大剌剌地扔在车篮里，大步走办公室，瓮声瓮气，“总台两星急件，麻烦签收一，西北方向——”

他瞥了封上贴的条一，“转建州单位的。”

这几个词一，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了，“我这里来签收。”

他掏印章，在签收单上写了名字，又盖了自己的工作印，稍微掀开看了看简报，就抬利索地说，“这个当场不能给答复，您先回去，一会我们这里的飞给送回件。”

“行！”

别看两个单位相距不远，一纸公文要整四个人来回对接似乎很稽，但规矩如此必须尊重，而且也的确有必要，总台办公室的飞就两名，也是日夜周转，要说让人在这立等回复，那要是这会儿总台接了其余通话方向的急信怎么办？接线员自己飞奔送信？

再说，飞立等回信，回与不回的主动权就不在各单位手上了，单是为了这，也是要明确来回接的规矩。尽这么一来有时会误事，让电波那的通讯单位不无微辞，但各有各的难，这效率上的牺牲，在大局面来看又实属必要。否则，的人方便了一时，上的决策者看来却是成一团，反而容易误大事。

总台飞也是快，立刻甩手走人——他们就是追求一个快，因为签收和签送都是有到分钟的时间登记的，月底考察绩效，他们这块就是翻条，看送信时间是否延宕，快有赏，要是慢那就要说明原因了。

别小看这么一个小小的规矩，就因为有它在，买地的公文递送，平均速度要比朝快了何止百倍？就是办公室吏目，也少有谈阔论的，都是默默低事——就说这份二星急件吧，从签收单发去的时之后，几小时你都了什么，如果上司过问那是要解释的，要是没有台账证据，又不巧在上班时间聊天，给上司留了偷懒的印象，那不好意思了，分这都是小事，若是被直接开革去，把政审分扣了，那社会地位注定是一落千丈，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那是再也不能了。

总的说来，即便是外办公室这样闲时闲着，忙时忙得要死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人敢在闲时公然混日的，多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显得忙些，哪怕看报纸、看话本看游记，也不敢聊闲篇，储鸿便是如此，刚才他看似埋文海，一副繁忙不已的样，其实就看报纸，不过看的是千里迢迢运回来的建州报纸，通过早就通读了不知多少遍的文章，考证着鞑靼语和女金语在一个词上的用法不同，学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