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她从中受到了文字的大权力，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近文字，并且将它掌握了。

“您能教我认数字么？”她立刻提了要求，但，还没等老额涅格说话呢，乌云其其格一钻了帐里，一边着脯，和老额涅格互相行礼，一边闪着双，兴趣地问着，“故事集锦？我听到了嘎拉这个词！智慧的老祖母，你的柜里难藏了喀尔喀的嘎拉故事？我最喜听故事了！”

老额涅格脸上，顿时也了会心亲切的笑容，显然，她也喜故事——鞑靼人很少有不喜听故事的，她拍了拍脑门，似乎在懊恼自己没有立刻把好故事拿来招待客人们，“我们家里别的没有，故事最多——萨日朗，去叫你哥哥回来，我们到外去，乘着太还好，让他给客人们读几个故事！”

“几个故事！”乌云其其格的睛更亮了，几乎要呼起来，而瓶的神，却是跟着老祖母一起来到了西侧的柜那边，望着老祖母打开了耸立的佛龛，从中取了两本薄薄的册。

这么说，她刚才真的没有看错，原来摆放佛龛的地方，已经换成了装东西的小柜，只是得和佛龛很像，一很容易看错……比起所有的异样，这一给予了瓶最大的震撼，要不是刚才她留心到佛龛前没了香炉，一时真难以发现——

这大毡包的尊位上，居然没有摆放佛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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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没有佛龛呢？

天定的规矩, 不是多么贵的毡包，只要它是主人一家起居的地方，在毡包的尊位——西侧方位, 一定是摆放着红漆的木柜，万万是没有错了的理！

虽然鞑靼人到游牧, 但毡包的布局是不会变的, 门后首先看到的一定是火炉——因为火炉的烟要直接伸到毡包上的天窗外去，而围绕着火炉，什么家什都有它的位置, 东边是饭吃饭的地方, 也是小辈起居的地方, 西边是一家人聚的地方, 辈休息的地方，也安放着家中的贵重品。

这其中最为贵重的, 当然就是佛龛了, 在木柜的北侧, 也就是尊位中最尊贵的地方，一定会安放着佛龛的……对于瓶来说, 这几乎就是毡包的门一定要开在背风, 大多数时候是向着东南开一样, 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由于太过司空见惯，她刚才毡包的时候, 虽然觉得少了什么，但却一直未能发觉到底少了什么, 这不适，在她终于发觉不对之后，这才被震撼取代了：这人家怎么能不信佛呢？不什么派……是黄教还是红教, 他们总该信什么啊！不然，他们还能算是鞑靼人吗？

真要说起来的话，她不算是特别迷信的，因为她年岁不大，小年纪的人，往往不会太迷信的，因为他们还未曾品尝过生活的喜怒哀乐，尝过那不由己的觉，他们的痛苦，主要来自于自己的求得不到满足，却还很少品尝到已拥有的东西被夺走的觉。

瓶对于佛龛的缺少，如此不能接受，也并不是自她心的格外虔诚，而是鞑靼人和喇嘛教，的确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鞑靼人几乎是落地就信教，而且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他们几百年来一直信仰的就是喇嘛教，至少在瓶的认知中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