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能安眠了——这要是馅了，被丈夫厌弃，娘家又不收容，那半辈，还有三个女儿，都该怎么办呀！

但是，就算是明白了姑姑的底气，也有苏茉儿帮着分析，瓶也还是有些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很希望能向姑姑求教——她倒是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机会，因为哲哲对于她们这对妹，是颇为的，她们经常能有相的时候，这在女金的使臣看来也很正常，这是在给跛贝勒挑福晋呢，作为黄贝勒唯一站住的儿，如果他事，跛贝勒就会是默认的继承人，他的福晋当然要好好挑选，就算是大福晋的亲侄女儿，也不能选一个蠢材。

“宝瓶，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在一次行猎中，她们坐在敖包附近的小山包上，哲哲便这样随地和侄女闲聊了起来，她们一起看着王公们带来的少年郎，在草原上策奔驰，向建州的使臣炫耀着自己的武力——这也是在为自己的前程考虑，科尔沁这些年来人繁盛，环境相对安定，有本事但份不，分不到多少草场的贵族弟，或是家，或是跟着建州亲戚一起，拼一场更大的富贵，都是常有的路。

这是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周围的随从也不多，只有几个心腹侍女，也都站得很远，瓶便说了自己心横亘着的疑虑。

“姑姑，我明白了你就这样去卫拉特的不好，但我看不现在留在中旗的好。”

这的确是她不懂的一，无知无觉地去卫拉特，把娘家一起坑去，这当然是不好的，科尔沁就算要跟着一起打去，也得事先权衡利弊，而不是被愚着投兵力，跟随盟友。但瓶自忖，如果是自己，她也不会现在就踹掉黄贝勒，这件事要这么看，就班地跟着丈夫一起去卫拉特，把女儿婚回来，到时候即便保不住大福晋的位置，回到中旗，也不会有人对她指指，因为姑姑在什么时候都履行着自己的责任，她虽然影响不了更多东西，但却已经到最好了。

但是，姑姑却第一个就提了这样的想法，对于知的人来说，她就显得有些冷酷了，鞑靼人不喜翻脸无的人，不论男女都是如此，抛弃落难的丈夫，这样的事要是传开去了，名声也会跟着坏，甚至会连累瓶和乌云其其格，到时候，姑姑打算什么呢？

现在的局势，对科尔沁当然是相对最有利的，但对她自己来说就未必是什么好事儿了。难，她打算带着自己的帐篷和羊，还有三个女金血统的格格，去察罕浩特投奔帐佳丽如云的林丹汗？

为什么姑姑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冒呢？瓶实在难以理解，而她所有的疑惑，全都包在了率直的提问之中，短短的一句话，就叫哲哲全都领会到了，她有些欣赏地望着这个有心计的侄女，开说。“宝瓶，你是个智慧的姑娘，你现在的疑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住在草原上，对外的事知得不多——你会说女金话，这我是知的，但现在，你应该学说汉语了。”

“只有学会说汉语，认了汉字，读懂了报纸，知这会儿天的人们都在过怎样的生活，你才会明白为什么姑姑这样的选择——到那时候，不用我解释什么，你也自然就懂啦。”

“但学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瓶的姑姑笑着说，“现在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留在中旗——科尔沁接来该向谁靠拢——”

其实，有了这样的铺垫，她还没开，瓶也多少有些预料了。

在姑姑看来，科尔沁接来该向谁靠拢？

那自然是——陌生的，被她所恐惧的，女金地的新主人买活军了！

瓶的前程 草原瓶 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