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华夏百姓，学说汉语的前提，他们愿意和迁移去卫拉特的建州人生意，而这一立刻就让很多老的录松了一气：能生意，那就可以转手，如果建州中间商，来行买地货的分销的话，他们就很好在卫拉特朋友了。

“南方虽然富饶，但是气候闷，土对咱们建州人不太好，孩去了还能适应，老人是没办法，无可去，只能过去那儿，至少还有一吃的……若是自认不好的，就去南边，有血的壮汉，愿意去欧罗享福的，有亲戚去了通古斯的，都和四贝勒走。”

“受得了，和黄一样没脾气的，去南边，桀骜如烈的，去北边，去西边。”

这新的说法，几日间就开始成型了，并且很快地成为了盛京余的共识：南边的土合适不合适建州人，这是无所谓的事，人们并不真的特别相信。但是，去了南边要服从买活军非常严厉的束，这是真的——不说别的，就是卫生上的束，就叫野惯了的建州汉，有受了束缚的不舒服，更不说那边刁钻繁多的律法了，犯了律法，罚又非常的严厉……

这就不免让这些思想还比较简单的层建州兵，有了一个大略的印象，那就是到了买地之后，很可能费了大力气努力营生，却因为不如南人狡诈，最重还是飞打、血本无归，乃至要吃牢狱之灾，都是大有可能。

这样的担忧，并非是没有来由的，汉商狡诈，这是自古以来的事，很多土番都不和汉人生意，宁可低价卖给本族的商人，就是因为曾经上当受骗过，有过血的教训。谁不知南边的生活好，安逸富饶，可脑简单的人，对去南边也有重重顾虑，相比起来，跟随语言完全相通的本族人，去卫拉特发展，反倒是更好接受一些。

当然，质上是不如的，可至少没那么危险啊——听说南边连男女之间的事，都得厉害，有一叫仙人的可怕路，就坑过建州使团的熊瞎——熊瞎吃了个大亏，被判苦役五年，他的故事早已传回建州，也让仙人这东西了建州人的脑海。

想想看，那暗门，就像是很多时候路过落时，给礼就来陪客的鞑靼牧民老婆一样，本来是非常自然默契的事，钱也给了，可完事后突然间翻脸要百倍的价格，不给就去告官，说自己被迫，要判熊瞎砍！要不是熊瞎大声为自己辩解，说不定就真没命了，到后来才知，原来在买地，男女间要没有成亲，那事儿前还要签自愿协议的，老客都是门清的！

那暗门也是起了心了，欺负他不懂，故意来讹诈。到末了，暗门一帮人去苦役了，可熊瞎虽是被陷害，却也苦役五年——在买地，买卖，买方卖方都是要送去苦役的重罪！不是给钱了就没问题的！

想想看，这要是去了买地，光是男女上的事，就藏着多少坑那！再则来说，建州也好，鞑靼也罢，凡是游牧民族，风气奔放自由，在男女之事上限制很少，有本事的人娶多房妻是司空见惯，还有什么收继婚、抢掠婚……早就习惯了这和谁睡和谁睡的氛围，去到买地，就好像整个人被壳里，浑难受，就算是吃得好、用得好，活得不舒坦，浑被绳绑着，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