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说的依然是汉话，讲究的依然是华夏，谢六就像是一面镜，老汗从她上窥见了历史的痕迹，他无法自欺欺人——女金人的血脉统治了天，可是女金人的文化没有，从谢六的言行举止来看，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继承人们，为了能坐稳天，主动放弃了女金人的风俗习惯，放弃了语言，放弃了女金人之所以成为女金人的一切，从政治到文化，全都主动行了汉化！

将来建州的天……依然是汉家的天！女金呕心沥血打的疆域，还是归于汉土！

说来实在可笑，为了生存，童儿多次声称自己是华夏人，甚至还攻讦持反对意见者，仿佛谁不认同建州也是华夏光荣的一份，他就要和谁拼到底，可当他意识到，随着女金统治全域，女金也终将被全面汉化，彻底汉域，真正成为华夏概念的一分时，他所受的打击又是如此的沉重。他甚至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不断的摇着，嘴轻轻的蠕动着，几乎无声地呢喃着。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明明都成功了，明明都成功了……”

“这一辈，只是为了不想当汉人的狗……只是为了不再受汉人的气……”

“明明都办成了……可为什么还会这样……”

“不服……我不服……”

“大汗在说什么呢？”

“药呢？南人给的药在哪里，快看看是不是又烧起来了？那要不要再吃药？”

床榻间的老人呓语不断，家人侍女们奔忙不停，窗纸倒映着屋穿梭着的人影，很快又逐渐染上了远方的一缕金黄，伴着远的晨钟鸣，太跃了地平线，世界的运转，从不以一人的意志为转移，天亮了。

先动起来 盛京众人 卫拉特不错的！……

“卫拉特……卫拉特可大着哩, 那儿人多的，住的也散, 要说过去落脚, 那应当是不难，可要真想生发芽、称王称霸，怕也艰难, 那儿都是鞑靼人, 落和落之间都是亲戚，虽说现在有了卫拉特汗，但那个大汗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不像是我们女金，三共尊老汗。卫拉特汗是他们的四联合推选, 咱们过去落脚, 总得拉一派、打一派吧？拉谁好, 打谁好呢？”

“还有一件事——火砲这个东西，在草原上该怎么用呢？这东西沉重，是守城、攻城的利，可用在草原游击上，似乎就太笨重了——买活军能不能帮上一忙？还是咱们的儿郎，得靠现有的人手, 靠上的功夫，是在卫拉特找一块草场安？”

“买活军的商队会和我们一起过去，去卫拉特的路上, 我们也能去亲家科尔沁借兵，顺便把买活军的商队带过去——他们早就想问买活军买绕羊的机了，还有铁的盛……但是科尔沁尊重建州，也被买活军列了贸易封锁区域, 科尔沁的王公旗主，早就对买活军的奢垂涎三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