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都放在统一女金上, 还多次仰仗我朝边将之势欺压其余族，又通过婚姻笼络各大姓，如同鞑靼人一般，设帐设妃，各帐王妃并立，背后都有父兄。”

“童儿曾多次求取叶赫老女, 便可见一斑了，叶赫一向也最是桀骜不驯，便是因为他们都是海西一脉，和栋鄂一样，惯于自行其是，不耐烦受律法约束，开化旗罢了。”

这段话很，也牵扯到了不少边境的局势，若不是于辽事可能还听不懂，什么叫开化旗？难旗还是什么值得赞赏的好事儿不成？但是，王夫人和谢向上都没有迷惑之，而是纷纷有会于心，称是，谢向上：

“确实，建州女金能人辈，各方面建制已经都有形，的确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政权，而非是一个落联合了，八旗的组织和纪律，都比落制要得多，从落制录制，再到旗接受严格理，可以说得上是游牧民到合格士兵的开化，孙老这个词用得好。”

行家一手，便知有没有，谢向上一句话，就显了买活军对辽东的野望——若是没有企图，焉能了解得如此详细？孙稚绳心中微微一沉，不过并不惊讶——他早过了会指望运气的年龄，事总是会往最坏的预计落，几乎已经是他接受的人间至理了，是啊……买活军胃那样大，连南洋都要细化统治，又怎么会放过辽东呢？

“屈指算来，叶赫、栋鄂落旗，不过是十年前的事，”王夫人也是说，“彼辈中有多少人把自己的荣辱和盛京绑在一起呢？若童儿只是撤盛京，大家各回各家，两姓恐怕还会豪赌一把，拿童儿的人，来换卫所指挥使的衔——建州一系肯定是要倍受打压了，不能再辽东安居，要去通古斯也是一条路，原本建州的老家，也需要亲密的土番作为屏障，可能叶赫、栋鄂、辉发、乌拉这样桀骜不驯的族，会率先向汉人示好。”

说到这里，王夫人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钦佩之，“老贼定是预料到了这一，是以他脆把辽东的地全献上来了……如此，海西女金便没有了周旋的余地，要么接受现实，原本的地盘被童儿一家拿来借献佛，自己不论是去通古斯还是南，都要继续仰人鼻息地过活，要么，他们就得赶快返回老家去，集结人预备和买活军对上，很难腾手来再对付童家血亲一系了，二贝勒、三贝勒因此有余裕前往通古斯，不用担心半途被人劫杀。老贼虽已垂死，事却还是清楚明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愧是一统女金的一代枭雄。”

她已不吝惜夸赞童儿，大概是因为他的结局有大半已经确定的缘故，对于失败者，成功者总是宽容地大加赞赏，因为这更能显示他们自己的超。孙稚绳对王夫人倒是更刮目相看了：实事的功夫是一重，观政局、取要害的功夫又是一重，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两三重功夫在上的。看来，王夫人能从院成功走到前朝，的确并非庸脂俗粉，是有几分天然禀赋的。

“如此，海西女金意图破坏和议，也就在理之中了，只有破坏和议，甚至提前发动战争，才能让矛盾集中在盛京这里，尤其如果在这里，给大军造成大量死伤，那么短期不论是买军还是军，肯定是无暇北顾海西地的了——就算是有意前往，和盛京的建州女金完全闹翻，结死仇的话，也很难找到太多人来带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