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到的艰难日？

不论去欧罗、通古斯还是南，甚至是异想天开地赌上一切去虾夷地，都离不开三个字：买活军，无非是自主权是大还是小而已，这说法让人很不是滋味，但又的确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这一晚，盛京城太多人无眠了，消息灵通的录，聚在了自己的恩主、旗主或者是家中辈边，听着他们分析着老汗指明白的几条路，很多年轻人的绪很有几分激动，甚至痛哭涕：这才多久？建州人盼了几百年的王权霸业，一块属于自己的基业，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原本战无不胜、算无遗策，简直是神明一样的老汗，不但不能一扫颓唐，反而……反而就要死了？

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泪以外，他们也无法用任何实际行动来抗衡局势了，甚至就连泪也都得不久——早在过去几年，他们其实已经慢慢逐渐地接受这一了。现在最要的，是围绕着自己认定的首脑，商议一个来：未来到底去哪里，到底走哪条路。

至于说，到底去谁那里求问，决定跟着谁呢？那就看自己的选择了，建州，关系错综复杂，谁和谁都能攀得上亲戚，又用旗份来行行政区分，理来说，旗主就是所有旗人的主，这也使得旗人并非只有一个上层可以跟随，一家人各有各的选择都很正常。这也意味着，旗主往往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一旗——五大臣也各有旗份，但旗主对他们就敢呼来喝去，视为自己的包衣阿哈了吗？

就算是份显贵的旗主贝勒，也不能说自己对一旗就完全在手心了，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边能聚拢多少人，靠的不是份、职位，而是更实际的东西：能力，平时折服了多少人，多少人愿意跟着他们，信服他们的决定，又展现了多少魄力、决断，让人觉得跟着他们不亏，遇事有人拉扯一把，不会被人带到沟里去。

大贝勒的府邸宾客满堂，黄贝勒那里也不遑多让，二贝勒、三贝勒府上的场面就逊许多了，但也绝不会无人问津，秦桧都有三个生死之呢，总有些人的前程已经完全和他们绑在一起了，也觉得他们值得自己追随。五大臣那里，也是门若市，就连守城的小队，手底只五个人的，这会儿也想尽办法托问到他们门前。

除了这些显贵大臣之外，还有一些中层将领府上，也非常闹，这些兴旺的姓氏大族，别看或许没有太多官，但因为人多，谁都不敢小看，自主也很，这和汉人村寨中，人丁稠密，壮年男丁多，即战力的人家，总是让人看一一样。就算是老汗，也很注意笼络他们的民心，一姓之中，兄弟反叛误事，被斩了之后，叔伯继续被重用的现象是屡见不鲜的，老艾家绝不会和一个姓氏完全翻脸，就说大妃吧，亲哥哥反复善变，终于和老汗翻脸，阖家被杀了，那也不妨碍大妃继续受到恩，其余同姓的远亲被提上来重用。

这样的大姓，建州，那是加盟，随时都能从旗份、从建州这里脱离去，撤资自寻生路，自然也就更有自己的心思了，这些人家的宅院中，也是人影憧憧，明显人丁，脸上的失落要更少，满是一明的算计，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兴奋……

“一样都是当才，当买活军的才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观，在不少宅邸中，被不约而同地提了来，也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难还真回老家去，在乌拉草毡里过冬？”

“就是，还去通古斯呢，我们叶赫家祖上就是从通古斯那旮旯来的，那地儿要是好，还能来这？现在还有老亲嫁到那旮旯去，八月里就雪了，一年能有半年大雪封门，吃不上一菜！他们还想来盛京呢！去通古斯开矿？谁去谁去，反正我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