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月女才需要抛面，和三教九打，和桐城老家一样，这还是万州当时的普遍认识……那么，方仲贤当然不能门工作了，她也打从心底抵这样忍辱羞地门，被人指指地工的况，方季淮被迫留在万州工作，一直是她的一大遗憾，如果有余力的话，肯定是要设法把她营救到叙州来的。

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大江游，却是认为，女在外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打理家务的话，是能力有缺失的表现，别说在本地外事了，就是外差，能够顺当走一趟外差回来，还要被人看一，证明她们能利，有足够的本事保护自己，甚至在陌生的地方开展工作……

“既然买地也有那样的要求，外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共度时艰，尽早攒钱，这才是第一要务。”

方仲贤便轻轻一气，举重若轻般的了这个决定，很奇怪的是，她在决定之前极为挣扎，但话说时，却并无半痛苦，反而心中有些隐隐的轻松和兴奋，好像自己一潭死、四面楚歌的生活，总算有了一新的改变，说不定此后还能挣扎小小的生机来，把这几年逐渐走低的颓势，稍微挽回一二。

“只是……如我这般境况，能寻什么工作呢？现在的买地，还缺扫盲班的教师吗？”

当然了，决心之后，并不是万事大吉，问题依然接踵而至，职业的选择就是个很大的问题——方仲贤大概比较能接受的就是教师了，可现在买地还缺教师吗？她是有些怀疑的，买地的百姓，似乎已经完成了扫盲教育，不再需要这么多的教师了！

“这几日我也是在寻思此事……”方密之也是忧虑地皱了眉，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忙从行中取了一本‘中学理一’，递给方仲贤，“姑母，买地本就奇缺理科人才，而我们方家血脉，似乎对这一又有专，您年轻时也曾师从传教士，学习西洋学问。

不如双齐，一面先自学理科，一面试着温习一洋文，到时，不论是通译还是理科教师，收应当都不算太低，我们三人合力，在买地租一间有上、桶的小院，或许也不是难事……”

方仲贤跌消费陷阱

方密之这个侄, 绝对是可造之材，天资聪颖这不必说了, 最重要的, 是他在为人世上自有一番天赋——但凡他办什么事儿，总能有理有据、顺顺当当地顺来，这一即便是在英才辈的方家, 也是少见的才能，大约是继承了他父亲。

但方密之又要比他父亲更有锐气一些。如果换作方父，虽然也会找到理由山为买活军事，但多数不会折腾几千里到云县来，而是满足于在叙州更为中庸的生活——在叙州, 本来方密之就是要门事的, 他在外的行止，说穿了方仲贤又如何能够约束？当然, 德上的负担也更小, 退更加从容, 是更老成的选择，但却并不符合方密之的格。

方仲贤能够教这样一个侄，也并非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一辈没过老家的闺幽女，少女时期游历各方、见闻广阔，事态发展至此，多少也能品一些滋味来, 但此时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完全无法反对侄, 因为方密之的行为和建议都是绝对正确的：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老西林的圈，这就很难回得去了, 为新式衙门事，几乎已经成了定局。毕竟，一路东来，了两个多月，想要再回叙州还要小半年的光景，到那时候，谁知凌老爷会怎么想呢？

不告而别，一去数月，就算真是去接方季淮的，但去了一趟买地，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在重视德的老派西林党这里，方密之上等于是多了一个洗不掉的污，回去之后，凌老爷是否还会资助方密之读书？倘若凌老爷也是力有未逮，那么方密之还是要用心在叙州为新衙门事，不可能再如同从前一般，个没有争议的账房、文书混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