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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节(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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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昆仑人’,是用来蔑称南面所有肤发黑、材矮小,惯于居住在山林间,刀耕火,吃生结亲,和猴没有两样的民族的。在喵人、徭人、輋人里,南洋大多数民族都是如此野蛮,虽然喵族也被看作是蛮夷,但他们自视却是甚,因为喵族人至少是定居农耕的,而且会开垦田,稻、畜养耕,自己织布染布。

说实话,对大分喵人来说,他们和汉人的区别只在于文化和语言,于农耕技术来说,差别不算是太大的,过的可以说是一生活——这也是为何家喵学会汉话,并且和服徭役、纳税之后,便立刻和汉人没有任何区别了,因为归到底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是差不多的。但是,在更南一些的地方,有些别的族群的落,他们的生活和喵人、汉人可有极大的区别,就算是会说同一话,也完全不能看是一人呢。

不仅仅如此,和喵人相比,他们的相也有很大的不同——喵人大来说和汉人得没什么两样,都是白皙的肤,丹凤鼻梁和小小的嘴,如果吃得不错,也可以得很大,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喵人和汉人的祖先都是盘古嘛,最多就是有些落会多祭祀盘瓠,因为在他们的传说中,盘古边的盘瓠是他们的直系祖先,盘瓠娶了帝喾之女,生了喵族的祖先……喵族的血缘和汉人无疑是近亲。

可那些昆仑人呢,天生就矮小、黑,而且吻味大、有些还很密,又黑又瘦,看着就像是猴一样,令人讨厌。光是看外表,血缘上就十分的疏远,更不用说他们还十分不勤快了,虽然都是蛮夷,但喵族对昆仑人的厌恶是不打折扣的,他们把南洋所有拥有类似貌特征的夷族,都叫昆仑人,并且认为他们完全不可救药,只像猴一样生活在丛林里,永远也不会有自己的田地,只会胡糟蹋很好的土地,同时是天生的小偷。但现在,听说买活军的女皇帝,居然有办法让这些昆仑人从山里来,甚至开始学着田、甘蔗,读书识字……在商人们再三担保,并且举,表示自己亲见到了很多山里的落,山居住开垦,并且学会拼音,已经可以用汉话和他们时,还是吃惊地张大嘴,半天没有回神。

“这是怎么办到的呢?!”

这就是最大的疑惑了,因为这真是连鞭都办不到的事,土司们多少都听老们说过从前的战争——骠国一度也曾经打到仫佬喵从前的居住地,他们是被迫迁徙过来的,而那些被抓住的骠国土兵,完全可以用相来区分,得像喵族和汉人的,就是可以驯化的,完全可以当布努使用,得就像昆仑人的,那就不必想了,凶悍而又不服教,就像是野猴一样,从来不想着怎么好好活,最大的念就是逃走,那是宁愿被鞭打得血模糊,也不肯活,把他带到地里,就在秧苗上打的野人!

喵人们当然不会再第二次努力了,从那以后,见到昆仑土兵他们都直接杀死,不会给他们俘虏的机会,也因此,昆仑人的难以驯化,给他们留刻的印象。买活军究竟是怎么把昆仑人驯化得安稳活的?这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对他们来说,买活军派人去找昆仑人的落,然后使者被杀了吃颅供奉在祖先神树跟前,才是合理的展开。

但商人们也解释不清楚原因,他们只知自己的确看到了许多昆仑人熟悉的算数(喵人认为,这在昆仑人里是不可被掌握的技能,他们就没那个脑),勤劳的田,甚至还努力地学习知识,其中已经有不少人可以说利的汉话了。“他们说,这都是知识教的功劳——我们在广府遇到了一个会说汉话的洋番,这几年,会说汉话的洋番越来越多了,他也去过占城和吕宋,他说,那些土著的改变简直让人不可置信,他们原来也认为昆仑人是不可能驯化的,不然,他们就会从南洋买隶,卖到西洋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但是昆仑人和黑大汉比,实在是太桀骜不驯了,就像是猴——他们也认为昆仑人像猴!”

喵人老们便立刻叹息了起来,认为和这个素未谋面,难以想象,妖怪一样的洋番亲近了起来,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认识,“可不就像是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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