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比欣，“国有君，可以无忧矣……”

“什么，大洪你——”

翌日，张大人在居，吃惊地听杨大洪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这，昨日不过是一番闲话，你听听便罢了，便是不赞成所谓代说，也不用辞官啊——”

“仆心意已决，大人不必再劝了。”

杨大洪一清清的青袍，已是去了补、官帽，整个人都洒脱起来，似乎放了什么千斤重担，就连常年皱的眉都松开了，瞧着似乎年轻了十几岁，拱手，“多年来承蒙大人提照拂，故而特地前来辞行——临行以前，我有一语相赠，不知大人可还愿听我这白啰嗦？”

“大洪你这是哪里话！有什么话你尽说来，什么事非要辞官呢？”

“大人，仆昨夜沉思中宵，终究还是难以苟同代说——倒不是怀疑此策是否能够奏效，只是有一思发自肺腑，无可遏制。此策，算计的不是别的，而是谢六的求全、求之心，乃以恶算善之举，非是良策，为君所不取。、买之间，乃是大宗、小宗争夺国运，堂堂正正之战，虽不说如秋般义战，但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杨大洪语气快朗然，显然是把心底的话完全倾倒了来，越说越是神采飞扬，“便如同买地并不阻止地开特科，甚至还大力支援，所求者为何？无非是为了苍生福祉。我等士人，事、事买，各为其主，无可厚非，所求者，却都应是天福禄，百姓生息。以此而论，谢六的统，虽然极其荒谬，其人却可称得心纯一，多年来孜孜不倦，无非为了将统彻底推行——其统惠泽万民，不分尊卑，对她一人，又有何好？”

“我等吏，不思澄清吏治，安抚父老，赈灾抗疫，改易多年弊病痼疾，为百姓谋些福祉，凝聚些民心，反而要算计着谢六的心，献土迫她个选择，大洪敢问大人，这一策，究竟是要算计买地的政权，还是要迫着谢六承认，其所求统，终究是镜月，天间并无一大同的乐土，能使得贩夫走卒、陌间百姓，亦可免于颠沛，安居乐业，寿到老？”

“这……”

张大人竟不能答，杨大洪站起来，对他一躬，笑，“大洪不才，虽已垂老，却仍受其所惑——便是其统，大洪不敢苟同，可是，大人，天间还有这样一位女军主，夙兴夜寐，所求者非是自家天继绝，而是那虚无缥缈，三代大同的境界……这样的一个求者，还在前行，已是不易，既不能襄助，又何须横生枝节，其心呢？”

“大洪不行此策，或也是为了全我清名，或也是怕此策反而断了我大国运，可打从心里想，却也有一大分，在于这一求全之念，彼此共鸣呢！”

他再揖到地，已是没有丝毫留恋，“陛已然成年，心智成熟而有决断，洪再无一丝眷恋，今日起，将归家耕读，以此生而见证军主的统，是否有实现的一天。大人，洪就此拜别！”

张大人语无言，当次又岂能没有一丝震动？目送杨大洪朴素影，快步消失在院门之后，脚步轻快，仿佛甩脱了多年来的重担，心亦是复杂异常，半晌方才跺了跺脚，恨恨地，“大洪啊大洪，你是超脱了，可我等执迷不悟这些人，还不是只能继续在烂泥潭里打？！”

又是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对杨大洪似乎不乏羡慕之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写了几封手书，吩咐小厮往各府送去，叹，“杨大傻悟了不要，今还有谁适合挑这个？没了他，竟是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了！可这样大的甜，我们西林吃不来，又会到谁呢？难是阉党？田任丘？不……应该不至于……他可未必愿意……”

“可除了田任丘之外，还有谁呢……”

练兵与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