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在某一层面来说，确实让谢六输了。

且不论买地的走势，若是这个结局，那么，此策就等于是赌输了，献策者必定会被朝遗民唾骂，倘若杨大洪是献策者，他如何面对这样双重的打击？亡国之罪，在天人看来，至少九成要算在这个献策者的上，就是他脑发昏，此策，朝才会如此速亡。届时，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且不说买活军会否给他什么好，便是有，他杨大洪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于世？

而若是此策成了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好场？杨大洪闭着睛都可以想到其中的路：这个策略，由无名小卒来提是绝不可行的，必须要一个有威望的大臣为其背书倡导，方才有可能被朝廷采纳，伴随着这一的，必然是这个大臣本的飞黄腾达乃至位极人臣——甚至是先飞黄腾达、炙手可，才由他来提这一策。如此，皇帝本人便立刻被摘来了——皇帝是好的，都是被臣蒙蔽了，臣当政，才有如此自甘贱羞辱的对策！

而数年后呢，倘若买地真因吞并半数江山而陷，而地这里，又因为特科的建设而国力有所恢复，军力也有些，可堪一战的话，杨大洪能因此功成退吗？不，皇帝只会捧起如今的主战派大臣之一，‘忠臣兴、臣死’，以杨大洪之死，来宣告朝廷已经挣脱了杨大洪的蒙蔽，彻底洗心革面，召人心，君臣戮力，着手收拾旧山河！

若以为皇帝会向臣民说明此策用意，并为杨大洪酬功者，只怕是这辈都不适合步官场——这样的人，既不会明白某同僚为何得以提升，也不会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贬谪了，可以说是对政治毫无认识。而杨大洪虽然素有清直名声，却并不是个傻，恰恰相反，倘若一个官员又有清正之声，又能在朝中走到位，那么他还要比一般的庸碌谄媚之官聪明得多。

他完全清楚张大人对自己的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正想这个策略的人，无法面，并且似乎也不愿意让阉党面，或许是因为他对特科抱有久的指望，在筹划中不愿把和特科挂钩的阉党当敢死队般，只一次的用场，或许是因为他也认为阉党之势已然足够，可以适当扶植扶植西林……

而西林党中，也不乏有人以为，既然势已经无法再坏，就不如赌这一铺，不成，大家一起完，若是成了，在杨大洪倒台之前，西林党可是有数年来难得的息之机，至少也能把许多后的官位，乘机往上提一提了！

至于杨大洪的生死……你杨大洪不是素有清名吗？不是为了皇正统，不惜一死吗？两次移，岂非都是把别在腰带上？既然如此，今又何惜为大鞠躬尽瘁，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呢？

送走张大人之后，这一夜，小院中的烛影始终摇曳不休，杨夫人前来探看了三次，都被杨大洪打发回去了，他心起伏，难以自制，夤夜思，众多思绪纷至沓来，竟是难分主次，一会儿慨，敌至门扉，已是亡国之危，朝中却仍在斗，不免叹朝中无贤——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将朝政从这漩涡中；一会儿又自叹，自己本以为一生唯求心安而已，不想到如今，才知原来也为清名所累，屡次时，都想着为国无暇惜，今日拷问心，才明白原来从前，的确是愿意死国，可也知，若是当时便死，自己必定在士林留千古名，而今日，一样是死国，他竟也珍惜名声，有了退缩与犹豫……

不一会儿，望着小院，又想到了老友惠抑我，自己这小院，还多亏了他照拂得来，否则去年南城地动之后，屋舍倒塌，家无存银，几乎要无栖，更不提怎么过冬了，险些就要辞官回乡度日，倒也不必面临今日的抉择——说来这事还多少要赖他上……呵呵，只是朝廷养官也的确太苛了，比起来，买活军的官制，真有不少可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