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如在一把空藤椅上坐，也学着他们垮塌来，盯着房梁，一想到接来数月将要经历的一切，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又颓废了片刻，方才抖擞神，勉力，“这回咱们可先说好了，再怎么样都不动拳脚——那也太不像了！”

其余人等，闻言都略微有些动弹，有人死气沉沉地，“说不通了，嚷着要动手的人不也有你吗？”

“我那不是……”

张天如想到上回参与婚姻法立法那噩梦般的经历，又哆嗦了一，想要辩解，却无了力气，只好有气无力地，“总之现在先订君协定吧，到最后若是忍不了，那也没办法，还是得打的。”

说到这里，不免偷看去，只见院众人，形和数月前相比似乎都健壮了几分，也不免忖，“看来这段时日，都是为立法会议了准备，不说主动打人吧，这些讼也是不想打起来吃亏的。”

“这回是为了什么事把我们招过来——其实我那自己的一摊事也是忙得厉害——”

“你忙什么？写婚书吗？”

“可不就是写婚书？现在抓未婚生育抓得严，可太多人要结婚了，这婚书写起来也是越来越复杂，也不是那帮婚介所的老娘们能指导得清清的，我那个绍兴名社，在婚介所旁赁了一间屋，整天的门若市，二十几个师爷都不够用——诸位同仁，若是有侄，大可给我这里介绍一二，小弟必有重谢。”

说到自家的事业，场面终于有儿温度了，张天如左侧，一个中年汉咧嘴也是笑着谈起了他开的‘绍兴讼师社’，“其实我这里也打算办个买地婚姻法培训班，解读婚书定约技巧，绍兴老家那里，百十个讼师都要赶来听课，各位若是有兴趣，也可来听一听。”

“得了吧，老黑，咱们可是立法的，还用得着听你的课？整法律可不都是我们写的？”

众人听说，不免也都纷纷笑骂了起来，也有人很兴趣地打听着，“这课程收多少钱？你小，这个补习班办来，又可在西郊买房了吧？”

“那也不是，咱们是立法的，

可不执法啊，立法神和执法尺度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老黑倒是振振有词，对于补习班的赚则一语带过，“这也不是钱的事——要真为了钱，去年也就不来立法了，两三个月关在院里就是吵架，有时候还打架，那个发哗啦啦的掉——要不是剃青，看着一也不像样，都快秃完了！真要为了挣钱，啥不比这个来钱快？咱们促会的诸位，哪个是看重钱的？”

这倒是实话，在座众人，也都是看重社会地位，无形间的影响力，甚至只是单纯追寻这能够参与立法的觉，能够推广自己的学术见解的，和其余朋友在一块时，虽然也能和光同尘吃吃喝喝，但多少有儿‘曲和寡、知音难寻’的觉，因此，只要不是在立法会上，彼此还是很能谈得来的，听到老黑这么一说，也都是微笑颔首，借此也都打开了话匣，互相打探着，“你们讼社最近生意如何？”

“张县尉，这是从笼岛赶过来的吗？笼岛最近的官司可多吗？都是什么领域的？对了，四月份在榕城的司法学习班，六亲自讲课的——你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