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听他们会不会来打羊城！”

小猴儿一拍脑门，转就跑，“我说呢！我也问了，被他们糊过去了！我这就再细问着去——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那家笑着摇了摇，很快神又凝重了起来，和东家商议，“老爷您说，羊城将军府近日来动作频频，又收拢了师，今日又来盘了民船……他们这……到底是要守，还是要打呢？”

军不来也得来！

在如今的羊城, 满是张地打探着将军府动向的人家，自然不止这个船商，将军府面盘民船这个消息, 一二日间便在城中商家中传遍了, 众人都是提心吊胆，唯恐将军府这是要打的意思，偏偏如今这羊城将军是新上任的, 在城中人脉不广, 众人多年来经营的老关系, 这一两年间多已去位，一时间想要找人打探, 都找不到合适的人脉, 只好频频拜访友人, 指望着能牵线来, 得些准话。

“何必要打呢！真是的，听青的朋友们说，这一次买活军打汕州、敬州广北一线，动的都是新兵, 去年在尼勒城灭了弗朗基人的老海军，压没动弹呢, 还在笼岛驻军, 这里师一动, 六若是放天舟来, 羊城这里怕不就是一个尼勒城？”

“正是这个理了！可千万不能见买军现在三线作战，便以为有了可乘之机，广北那样的乡地方，传檄可定, 杀不用刀！主力都还没动弹呢，若是想要乘着他们兵，后防空虚去打福建，那就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了！”

“便是朝廷也不会支持吧！惹恼了青仔，不给送关税，不给运辽饷了该怎么办？就算能收复一二失地，难还真能拿新安、壕镜不成？都不用动笼岛的海军主力，就说新安、壕镜的港卫队那都不是好惹的！还是大家一起平安发财是真！”

不愿打，这是羊城上官民最朴素的愿望，主要的原因自然是期来看，此战是必败的，即便取得了一战果，等到买活军腾手来，面临的必定是更猛烈的报复，除了劳民伤财，折腾百姓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甚至很多人都怀疑，羊城将军府倘若主动兵，主要的目的也本不是和买活军打，而是以兵为借搜刮民脂民膏：要兵，军饷不够，本地的大总得表示表示吧？

没收一些民船来运输军需，等到回师时报个遇损沉没，转去笼岛叫卖了，船东便是知了又能如何？自从买活军崛起，海运昌盛，海船的价格涨了又涨，兵一次沉上几艘军民船只，就足够羊城将军吃到辈了，这么一想便可知，他要打自然有他要打的理在的。

而羊城港的商不希望他打，甚至，如果买活军大军压境，还烈地希望羊城直接投降，也有自己的理由：船厂开设在羊城，这是无奈的事，毕竟新安、壕镜地方有限，都要人送，开造船厂的成本要比在羊城得多，绝大多数商都和船商一样，在本地有不便搬迁的基业，在如今这个时也很难变卖，所以，咬牙投奔买活军，这只是最后无奈的选择，在此之前，他们还是很急于打消城中现在逐渐郁起来的战争氛围。

自然，在所有的殷实人家中，最着急的就是船商了：民船可以悄然离港，但船厂里存的木呢？造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每一年都要为未来数年准备，这些东西一旦被将军府吞没了，他们便是元气大伤，很可能会成为几年间羊城这里沦落的第二批富——

第一批富，是新安、壕镜开港后，原本凭借过的关系公然逃税的大外贸商，两个港一开，羊城这里外贸衰弱，他们去新安生意，并无特殊待遇，便拼不过从前在他们底艰难求存的小商人，且因买地向京城解递关税分成后，羊城港‘真实应税额’，完全暴来，和每年的解递额之间差距极大，不可避免的，迎来了一次规模浩大的官场清洗，原本的靠山一倒，这些商家也无法在羊城这里拿小商，一两年，生意便纷纷衰减到了极，如今已经陆续离开这个行当，飞鸟投林般各寻生路去了。

在当时，船商是笑看这些外贸商的兴衰起伏的，并且还有些‘稳钓鱼台’一般的庆幸，买活军重海运，对船厂来说自然是极好的消息，这几年间，他们也是赚得盆满钵满，生意规模都扩大了几倍，祖宅、宗祠都是整修得光鲜亮丽的。

说起来，因买活军号召分家的决心十分，这一和广府的民极度不符，原本众船商还乐见于买地、朝相安无事的局面，若是要选，更愿羊城港还在朝手里，可这会儿，哪怕买地刚闹了制毁屋、分家的新闻，把自己对宗族的反推到了最，可这些有了钱便舍得修宗祠的船商，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尽快把这个羊城将军撮走，让买地快些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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