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碟青菜叫……”

“咸菜叫——”

这样的家里，很多时候男主人是会说一官话的，客人也会说一土话，于是在土话和客话不断的互相翻译中，家里的其余人，对于官话也有了一基本的印象——原本，在敬州这里，只有读书人、商人，以及店小一需要会说官话，但他们的家眷是不必学习的，所有人一律说土话，但这不意味着官话就真的难以学习了。语言总是在需要和环境中才能茁壮成，只是敬州之前没有这个环境罢了。

现在很自然的，在这样的互相教学之中，很多人已经掌握了一些官话的单词。并且在一些富裕一些，舍得蜡烛的人家，小孩们已经认识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拼音字母——青大老爷们用这个东西来给土话标注，比如说，吃饭，便画一碗饭，然后标注上吃饭的汉字，以及土话的拼音——顺便还写了官话的拼音来，请主人拼读。

‘ch-i，f-an’，在这样的试读中，好几个伶俐的孩，已经意识到了字形和发音的关系，f是成的声母，an是后续嘴的动作——他们傻乎乎的着这个拼音，念着‘吃饭、吃饭’，兴得在后院跑来跑去，并且还有些格外大胆的孩，乘着家人不注意，偷偷地指着桌上的壶，对大老爷说着，‘fuli’——壶哩，这里的壶也是用的f这个声母，哩则是很常见的词尾助词，勺也叫勺哩，瓶叫瓶哩，只要是会说几句土话的人，对于这个尾音都不算陌生。

虽然还不能完全说明白里的理，但已经懂得运用了——六七岁的孩，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大老爷们便向着家人们指了孩们刚才的机灵举动，“很会举一反三那，聪明那，读书了没有？这样好的孩，不能耽误了。”

没有家不喜被人夸奖孩的，主人们纷纷笑了起来，但之后的喜怒，则是不一，有些人自豪地说准备给孩开蒙，有些人说到读书，则是面难，显然，虽然吃不成问题，但一气供好几个孩上学，仍是一般家难以承担的重担，尤其倘若使者夸奖的是女孩，那就更不必说了，敬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不是富庶的江南，哪有供女读书的理？便是五姓都没有这个余钱，更别说这些百姓了！

“那是从前的事了！”

青大老爷们便纷纷都从容地笑了，“现在我们买活军来了，上学就没有从前那样贵啦——从现在起，扫盲班就要开起来了，不收学费的，你们所有人都要班来上——一周不一定上几次，但肯定都是要着上的，孩们可以一直来，反正总之是不收钱。”

“不收钱？”

“扫盲班吗！”

主人们的反应是不一的，大多数人很疑惑，也有人曾听到买地的那两个使者讨论过扫盲班，“好像原来也想开，但开不起来，没有教材——原那两个使者老爷，每次来军需都要问，‘教材来了没有，教材来了没有’。”

“哈哈哈，现在教材终于来了！老师也跟着来了——没有老师，有教材有什么用？”青老爷们都被逗笑了，“就算有了老师和教材，还得教那，黑板、粉笔、沙盘，都得现，工都带来了，明天开始就要募匠人来打杂——都是给工钱的，你们若有亲友，也可以介绍一一……”

这样的对话，这一夜在敬州府四上演，在草堂前、吊脚楼、宅院之中，青大老爷们和主人们讲述着政策——一样剪了青的‘青大小’，则也在月窗的掩映中，对一脸诧异的婆媳耐心的反复申明。

“是，女孩也要读——必须读，买地女也是可以当官的，你们也要学，是，寡妇也要学，阿嫂你也得学去……你婆婆也是要学的，寡妇也必须门工……对，小阿妹也要去学，就像是今日我们互相学习土话、官话一样，所有人都要学会拼音，学会官话……不要耗费多少的时间……”

“这些就是这段时日里，我们在敬州城这里收集到的全资料了。”

正当买地的军队，已经乎意料的从借宿、教学官话展开工作的同时，在驿馆的一小院里，前来接收敬州的新任敬州市金逢，也刚结束了和千传统中焕发新风的老式酒宴——千虽然对于一个女人担任正官不是那么适应，但他有和土司打的经验，因此可以到勉不失态。

一顿饭吃得还算宾主共，千从金逢的态度中，没有看太多不妥，于是便较安心的回府去休息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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