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去和女娘搭讪……

最关键是，那两个姑娘还没来，小曹多少还是有些介意这件事的。原本对于老刘，三分是球友互相合的惺惺相惜，三分是对其为人的不喜，现在，这不喜转化为了厌恶——而且竟已有了六分，连篮毬都被暂时迁怒了，他决定最近还是多跑步多铁，暂且把球场的恩怨放一放再说。毕竟……

“哎，老李，你觉不觉得这块尼料，是我们实验到现在表现得最好的一块？和橡胶结合得均匀，用料少，而且没有明显分层——”

他有些惊喜地蹲，仔细观察起了铺在作台上的料，又走回展示台，取了一块料过来，平铺着和它对比，“是的，你看，这块也是延绥边市来的羊，但是在我们这里纺成尼料的。表现得也比哆啰呢好，但还是不如今天这块。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觉今日的料一些，反而能结合得好。”

老李是作工——原是给白墙刷大漆的，用来刷橡胶是恰好，他的学习成绩自然不怎么样，只是憨憨地说着自己的直观受。“要不，午在锅里再浸一块？看看浸泡法得的双面胶布效果如何？”

“我看可以。”

小曹一兴奋，便把这些事又都抛诸脑后了，“哆啰呢比较起来效果真是不怎么样，他们可能用了鸟类羽，但鸟类羽和橡胶的亲和不如羊好。”

之所以一会儿用呢，一会儿用尼，倒不是小曹用，据《周报》沈编辑的考据，尼字的来源，是‘毦’字，一看就知，此字表示的是正是由织成的布料。

只是‘毦’、‘尼’二字，就《切韵》书而言，读音类似，因此现在民间多用尼字来表示织料，哆啰呢为什么是比尼多了一个呢？因为朝人是喜在一个字上加了‘’字旁来表示舶来的洋货的，哆啰呢的意思，就是从海外来的‘哆啰’树，生产的柳絮一般的状织成的尼料。哆啰两个字实际上是此树名称的音译，因为是海外的树，所以加上了字旁。

买活军崛起不过是十六七年的事，为众人所知，也就是这六七年间的事，以小曹的年纪，他们当然都有在朝生活的经验，也知人的确是喜加字来表达舶来之意，因此，延绥来的鞑靼织，就不能用呢了，必须要用尼，以表示鞑靼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一分——至少从圆朝开始便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因为和延绥接壤的边市外，已经有相当的鞑靼人会说汉话，而且也表达了自己是华夏民的认知，这是《买活周报》报过的。

小曹从自己的喜好发，将这件事记得很牢，并且严谨地使用这两个字，表达了自己对这些鞑靼兄弟的支持：虽然连面也没有见过，只能靠尼料行单方面的，但是，只要他们认为自己是华夏民，那么小曹就认为自己和这些鞑靼人存在了一些冥冥中的联系，他愿意在有机会的时候展现自己的认可——既然你们自认是华夏民，那这就是尼料。虽然是小事，但他觉得这样的细节很重要。

很显然，这么认为的也不止小曹一个人，他本人就因为这样的细节得到了几次表扬，所以现在他更加严谨了。“到底是舶来的东西，不如我们买地的好——倘若是延绥尼能成最好的防雨衣，那六一定兴，这可比哆啰呢要便宜多了！”

延绥来的羊制品，类是很繁杂的，有生羊、熟羊，也有已经纺织好的成品，其中对尼料的织造，完全是买地教导他们的织法，理所当然，不论路途多么难走，价格多么昂，这昂和舶来的哆啰呢相比也还是有限的，这个消息让橡胶雨布研发组的所有同仁都是神大振，小曹几乎不想去吃中饭了——他甚至连晚饭也不想吃，宿舍也不想回，恨不得住在厂房里通宵达旦的实验。理所当然的，篮毬和相关的一切，被他完全遗忘了，小曹甚至中断了自己的学业——原本他隔天还是要去学校上课的，但现在，为了在去云县开会之前，尽可能详细的报告，他把一切都推后了。

足足一周废寝忘的实验，小曹抱着一匹新成的防雨布，很有信心地捆扎起了行，一同被收拾起来的，还有夹杂着许多样品，厚厚的报告册，他着睛，呵欠连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蓬垢面地登上了去云县的渡船——他们要先乘船过江，在许县换车，再走临城县-彬山-云县，如此四天可到云县，而为了赶在这班渡船前写完报告，小曹都两天没洗澡了，也只睡了四五个小时。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