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工人手执刷，在尼料上刷橡胶，时不时弯腰来，注视着和尼料结合的程度——这车间中，充满了一怪怪的味，虽然四面窗大敞，还有人不断用手拉风箱，把轴承上的叶片转起，形成鼓风的作用促换气，但一大锅烧开的橡胶，还是让空气中有一臭一般的味儿，再加上大家都着罩，老刘不一会便汗浃背，实在是待不去，只能无奈地，“罢了，罢了！一会球场见，谁不来谁是孙！”

小曹糊地应了一声，对工人说，“这批尼料结合得好像还行？很充分？达到饱和状态需要的橡胶也不多。刷几饱和？”

“刷四就觉得布料不能再收了。”

“四，比昨日的哆啰呢还少呢！”

“正是。”

这毕竟是正事，等小曹记了一圈实验数据，再起时，老刘早已走了，他这才在罩底微微一笑：他今日还会去篮球场就有鬼了！昨日篮社输给天社之后，在本县联赛中已经失去名的希望，代表衢县战表演赛的，将是蒸汽机厂的天社。

当然仔细想想，这完全是理之中，纺织厂又不需要，本来能打的工人就没几个，也就是占着财大气的便宜，在篮毬这东西还没有完全普及的时候，他们率先能凑足人来顽，员工的伙又比较好，但遇到一样有钱的天社，上的弱势立刻显示来，和人家工作就是要打铁的壮汉打，怎么可能赢呢？

就算昨日邀来了那两个女娘助拳，想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至少小曹是这样认为的，因此他理直气壮得很，现在想想，倒是不来得好，那老刘借自己不善和女打，推他去，说是要拉人来喊锦语，但小曹很疑心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还是想兜搭那两个女娘中的一个——若是如此，来的人是合了老刘的意，但小曹却因此也要付自己的夜心晚橙一只，那他岂不是大亏特亏了？

杀的买卖有人，亏本的买卖，倘若小曹了，那他简直就要质疑自己的智商了。想到这里，小曹便觉得那两个女娘不来，反而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他一扫昨夜了尾生的郁闷，恨不得要滋滋地哼起歌来——最近，他是都不打算去篮球场了，稍微避一避风也好，反正他接来也要差去云县开会，乘机去看运动大会的，只需要忍耐几日不去玩篮毬即可，等到之后再面时，想来队友也早淡忘了这件小事，老刘就算再想啰唣拉他请客，也掀不起什么声势来了。

若说男人来往，全都是大大咧咧没有心机，那完全是一误会，即便是这样挥洒汗的运动结社，其中的人世故也是半不少，小曹对于老刘这算计人请客，而且动辄就要去贵馆的行为，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固然，他是技术员，工资，奖金更是得让人有些妒忌。就说这个橡胶布罢，现在各地的纺织厂，还有化学专门学校，都在行实验，倘若有人能找到最优秀的比，并且发展量产的程，一笔奖金或许就有数百甚至上千两。

——就算实验不最好的产品，只要是在认真上班的话，那份日常的收，在老刘这样的技工来看是也得让人有儿意见了，但是，赚钱多却不代表一定得请客呀。他又不是坑蒙拐骗赚的钱，这笔钱完全就是因为小曹脑好才赚到手的不是吗？他是考了化学专门学校，在其中表现得也优异，两年期满之后，才应纺织厂的请求，被借调来这里的，绝对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赚到的，他凭什么随意请一帮大肚汉大嚼炸，一顿就能吃掉三四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