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早了过来吃饭，一字排开的台上方挂着一个个木牌，写了今天的菜，其中一个台上方悬挂的木牌要更大一些，墨迹也是新的：冒菜。

这个窗是早排起队伍来了，有考察团的众人，还有些生的吏目，大家都很有规矩，排成一列并不队，只是伸脖打量着后厨的动静，就连其余档的厨师，也都好奇地频频回顾，不少人动着鼻，彼此——显然也在议论冒菜的这香。

“冒菜这个东西，是六办公室写信给衢县堂的指示，”谢金娥和黄景秀虽然是一路从川蜀过来的，但两人在路上并没有吃过油锅，包括奉节兴起的朝天锅——也就是天的火锅摊，她们二人也完全没有领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1，黄家清贫，油当然是吃不起的，就算有人请客吃油锅，黄景秀也沾不了边；2 黄景秀当时在孝里，算起来是船行到一半才孝的，她在白帝城时，当然不会去吃这么香的荤油锅。

但是，她们也是闻过白帝城码边朝天锅的味的，那时的味，和此刻堂里传的香味还有区别，黄景秀着鼻，不由就说了，“觉这儿的似乎更香一些，多了……”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但的确是多了一丝让人垂涎，层次丰富的豉香味儿，“好像又有郝嬢嬢辣椒酱的味——那这锅底可就更贵了。”

红油本，的确就并不便宜，除了加油、辣椒之外，还有川蜀本地的一些草药，香气才如此丰富，郝嬢嬢辣椒酱也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再添加去的话，黄景秀都想不到一碗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了——若是从前，她也压不懂这些生意经，这还都是一路上听谢金娥等吏目谈论才略微有些了解。

“不是辣椒酱，是六开清单里的豆酱——六还说，川蜀的郫县，产豆酱应该是很合适的，让我们带去川蜀，看看能不能设一个生产基地呢。”

豆酱这东西又叫豉酱，要说历史，当然是非常悠久的，数千年来，各地常用的酱莫过于豉酱了，这是一比清酱油更常见的调料，不过，各地的风味也有很大的不同，不得不承认，买地这豉酱的香气，是川蜀黄景秀能接到的平民酱料无法取代的。她狠狠地了几，虽然天气依旧炎，但已觉到嘴里的唾分得更快了，堂里很，但正因为汗得多了，似乎觉更想吃咸的，喝凉饮更带劲些。

“来一份豆芽！一份海带！两个——再来份里脊罢！青菜一份，给我一碗米饭！”

前已经有人在菜了，人们也都踮着脚看着台上的行动——厨役随着客人的说法，不断地往一个篓里倒菜：菜都是一份一份的，倒篓里以后，不同颜的菜碟立刻叠在一起，“豆芽一份一块，海带一份一块，一个三块两个六块，里脊贵里脊要五块钱，青菜一份一块米饭一份在餐票里打，14块！”

“这个是我给的！”在一旁站着的吴老八立刻开始记账了，毕竟是散伙饭嘛，还用不着大家自个儿掏钱，不过，因为买地是不喜剩菜的，大家也没有借此多要，或者光吃菜——为了这么便宜，落了大家的话柄可就不好了。

厨役闷不吭声，转把带了数字夹的篓挂了翻的红油锅里，同时拿了一个铁的小盆，底，大约海碗大小，把另一个篓里已经熟透，开始不断冒的菜捞，倾盆中之后，又舀了一大勺汤浇在盆里，但并不过多，没有盖过冒尖的蔬菜小山，再从一个小盆里舀了一勺红油在碗尖儿上。

红油顺着菜山，逐渐往落，没了一样泛着油的汤里，一腾腾的香气顿时冒了来，一大碗米饭压得实实的，“五号十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