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时来赶考也不图考中，而是为了尽量结同年、同榜。

同时，对于一些谈得来或者比较看好的同年，是不吝于投资人的。这些女考生，因为才开了女特科，有些人囿于见识还看不到这些，只是单纯年少贪玩而已，但也自有些心有城府的，听了张九娘的话，都是暗有理，于是或者加卫妮儿的团，或者觉得这里人太多了，自己去拉些结识的同年，也组一团，一时倒是大起声势，只不免有些京畿女儿迟疑，“若是去玩，当然是想去的，只是我们一班云英女儿，拉帮结派地横行街，只怕过于惊世骇俗，引来议纷纷……”

众女听说了，都是笑，“这一看就是没来过京城的——怕什么！人家买地女儿，别说成群结队的上街玩乐了，每日里早晚归去活的有，还有孤上路游，效仿徐侠客去领略名山大川的，便连凑钱南洋生意的都有，我们京城这里难还真不许女儿家上街吗？什么都学买地，连特科都开了，现在谁还说什么大门不、二门不迈那老掉牙的话儿！”

从京城到京畿州府，不过是数百里的距离，但民风的差距在几年居然也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如钱生生这样的京畿乡佬，不免就吃惊了起来，又有人问，“我倒是不怕被人议论，我来城里还听说了呢，先几个月，京城还闹事，城里百姓到敲锣打鼓地鼓噪女娘门——我只怕我们都是年轻女儿家，若是遇到恶少，被臊了可怎么办？”

还有些人不知这京城闹事的消息，忙低声询问，听说底里之后都是神大定——看来，原本她们也是极想门玩的，只是还当作是件格的事，要鼓起勇气来，直到这会儿才知，女门游玩在此时的京城真已经司空见惯，无须再承担任何德枷锁了。又有许多人经人指，敬佩而亲近地望着卫妮儿等人，看来是知了她们到发煤，为舆论造势的事迹。

“臊？”

有些考生在窃窃私语，而人群里，备受关注的对话还在继续，张九娘冷笑一声，把前后开叉的面裙一撩，伸手有模有样地摆了个架势，只见她底盘甚稳，双手游走不定，时而如鹤，时而如虎，端的是神十足令人不由喝彩，众人都是拍手称赞，张九娘得意洋洋，收势笑，“买地的女个个都能生撕虎熊，她们自是单行也夷然不惧的，我们虽然没那样的能耐，但人多势众，又都各自习武，什么恶少赶来和我们对着，一刀个对穿！”

她穿着华，神采飞扬，这骄傲的姿态，便是只有四九城里富贵人家能将养得来，真叫那些京畿来的‘小村姑’们自惭形秽，一个个都到自己乡，消息闭，已经是太过于落后了，当都是双发亮，恨不得现在就把茶话会开起来，将京城所有时兴的风气都刻在心中——至于说理，有什么理可言？行就是理，行裹足，那裹足就是理，如今行起尚武来了，那——

“京城中可有什么地方是能收女习武的么？若是有的话，咱倒想乘着这几日，学些防，落榜回家以后也好每日习练起来……”

行就是理，尚武的神，便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在这群阶层各异的女特科生中蔓延了开来……

谁料皇榜中榜

“不论试卷多简单也好, 只要有了女特科，那就一定要有女家塾，这是不言自明的理。京城是首善之地，朝廷既然令去, 那就容不得底人拖拖拉拉奉违, 因女特科筹办不力, 上个月朝中就有好几个大人被申饬，考绩受累是现放着的事。这会儿, 在京里开女塾那就不叫‘轻佻无行’, 叫得风气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