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不客气，杨玉梁还没说话，他边一个老汉，已是反驳，“孙二宝，你怎么说话呢！买活军和咱们还用报答？且不说将军手里的千里了，咱们船上的药火，难不是买地运来的？没有这药火你谈何攻城？买地的吏目都是明人，如此行事必有用意，你且等将军说完了！”

一席话说得孙二宝偃旗息鼓有些讪讪，众人都看向杨玉梁，杨玉梁也不隐瞒，沉了一番，“考察团的六人组，的确也和我们留在万州看风的弟兄一直是有联系的，还是他们斡旋着几个弟兄先走，免得受到军的迁怒，他们也托这几个弟兄给我带了一封信，说到了我们叙州被考察验收的事——我们此次兵，确实是为了给小张等同仁报仇雪恨，但照买地的规定，倘若打万州之后，有抢掠屠戮之举，那是不可能通过验收的，考察团也不能瞒报，否则连他们自己都担了绝大的系。”

这话，去叙州的考察团并未挑明了说起，他们在叙州时，完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只是考察，从不指，这本分的法，是令很多叙州目颇为赞赏的，认为这些江汉很懂得分寸，对于叙州帮不太合乎规矩的行动，也知睁一只闭一只——

没想到的是，考察团的应对原来是在此伏笔，先组织了军，后又和杨玉梁挑明了条例：如此一来，只要还想着被买地收编，又或者是继续得到买地的援助，那就势必不能和原计划中一样，乘着还没被收编，把万州府的仇人予以清缴。将那些一向敌视他们的人，在中全杀掉了。

杀不杀军，其实是很无所谓的事，这些苦哈哈不论是在码火并，还是在此刻的报复行动中，都只是无关要的添，孙二宝失落地，“本想着趁把黄举人那样的老货都杀了，山上的四大家族，全都杀光，免得日后啰唣，再杀些苦力，算是给他们些厉害瞧瞧，日后还敢仇视我们叙州帮不敢——这之后，万州也就好治了，如今看来，这般好的计策，竟不能成了？”

不错，在码火并时，这些对生活不满的苦哈哈，被乡利用着，面和叙州帮火并，山上的贵人们却是安然无恙，家丁都没损失多少，到了这会儿，苦力又成了报复的遮掩——本是江湖仇杀，为了报复这些苦力而来，自然是要杀掉一些最的，再辣手置了最富的。

如此叙州帮得了钱，掐灭了反对的声音，又算是打通了从叙州到万州的航，只要接来和奉节相安无事，这一整条航路都把持在叙州帮手里，他们的前程，还能不光明吗？自古以来，蜀人治蜀，就算是买活军把叙州帮收编，也不能把他们都调走吧，不还是要用他们来治蜀地？

杨玉梁，“二宝兄弟，天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没细看报纸，《条例》中写得分明，在验收中虚作假，不论是考察团还是本地吏目都是要受严惩的。六神威莫测，手段通天，咱们同乡会多少弟兄都是见识过的，若不是靠着买地来的诸多妙，我们如何能把叙州经营起来？”

他这话众人无可反驳，叙州作为沐浴买地仙恩最厚重的一地，产粮、疫苗、各铁的图纸、煮盐沉淀的厂房技术、泥粉甚至还有药火，这都是同乡会从买地搞来的好东西，如果不是靠着这些，叙州凭什么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如此兴旺？虽说蜀犬吠日、夜郎自大，这都是西南一带的典故，但叙州人的界是很开阔的，哪怕是最桀骜的孙二宝也不敢说自己能和买地的力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