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这几年才刚刚恢复一丝元气，若是再闹起来……”

川缺铜，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川惯使的乃是铁钱。但铁毕竟是被损耗的东西，再者连年战事，对铁的需求也大，这就是川蜀第一对外需求之，吴老八之前已经知，这也是叙州如今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因此便，“慢则两年，快则一年，买地这里应该会拿方案来解决叙州府的钱币问题，到时……”

到时，万州府一带自然也可跟着沾光，就像是如今江南一带，远到武林、姑苏，买地的钞票都可通用一样，一货币一旦发明来，又难以仿造，便立刻会向外扩散，成为界区域的通用货币，而且因为买地货币的购买力相对稳定，在民众间很得到追捧，甚至还现炒钞票的现象。

吴老八忖，“虽然这现象也会让金商人得利，但在川蜀这里，推行买地货币的好还是有的，六不是说过么，一个地方凡是使惯了别的政权的钱，那就本谈不上金和经济独立，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该政权的附庸……”

真是因为想到这里，他才罕见地提前许诺，果然令秦贞素、老艾等人都是大喜过望，看来货币缺乏，是三峡航运萎缩以来最困扰他们的问题，没想到一顿饭之间便得了了许诺，虽然时限较久，但这也合合理——就这通不便的程度，若是吴老八夸半年三个月能办到，秦贞素还不敢信呢！

当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老艾又是凑趣把小佘疏通三峡航的事一说，秦贞素更是大喜过望，亲自起去敬小佘，大有要把此事坐实的意思，还好小佘只喝了一杯酒，思维还非常清楚，怎么也不敢把话说死，这才没让川两诸侯联手，吃到买活军这大的。

不过，这事本就是去撞一撞运气的，便是小佘答应来，后续的费呢？也要川各方势力均摊，那就又要牵涉到各方对买活军的印象了，还要看技术上是否可以实现，总之，这展注定是快不了的，秦贞素也不着急，回座后便立刻和吴老八谈起油贸易，这一次是问得相当细节了：买地要多少，怎么运，什么价格——价格都还好说的，大宗买卖给予折扣这很常见，关键怎么运。

“据我所知，叙州和买地之间，都没有太多贸易往来，船只从叙州去时，满载的都是人，本没地儿上货。从川外回来时，也多是载着客商，可以说从三年前开始，川和川外的实贸易就已经近乎断绝了，现在哪怕是川的军资，都是来得缓慢，因为纤夫人数太少，军资在夷陵放得发霉的都有。”

说来说去，又回到船运上，秦贞素也是愁眉不展，，“这油要运去，至少要给船家比走人力更多的价钱，若是要我们包运费，那还是亏本撒。”

吴老八是私盐队首领，也是惯生意的，怎会不知这运费的重要？川蜀的油，如果原本是100文，运到买地，算上折损，卖300文，那将将是没亏本。这也是为何川蜀油只卖两湖的原因，距离远近，关系到这生意是否合算，若只是这样运去，那到买地之后，除了衙门自己吃以外，易所是没有人会提货的，这个价格够他们自己在本地开养场去炼油了。

但若说要衙门吃，那就要问吴老八有没有这个权限，给衙门增加这样的补贴预算了，现在众人已经川，对讲机的信号大不如前，要有效沟通十分困难，而且蜀地冬日连月霾，不见日光，太能电池难以补充能量，所以更不敢多用对讲机沟通这样的事，只能一个生死关的后备。此时考察团的确是在买地很罕见的孤军，对于吴老八来说，这也是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