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娘娘觉得皇爷不会反对，又何须如此畏惧呢？直接去找皇爷谈话不就是了？又，又何必找使团备案呢？”

“我只是在说，我们若要，对皇爷来说，上无动于衷、不关痛，经济上有一定的好，但并没有说政治上的危险，政治上，皇爷一样是亏损方。”

王良妃的思绪，倒是在梳理中逐渐明确，她解释着，“实际上，倘若容妃真的逃跑了，我们也没有去备案，皇爷就一定会杀了我们，或者重罚吗？这也并不一定，或许他会抬贵手呢？但是，若什么都不，我们将失去所有主动，完全只能任人宰割，找使团备案就是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握有最低的主动权——再怎么样不至于被杀，而且为了面上好看，最多也就是幽禁失而已，并不会有更多的待。”

“这是一弱势方的博弈策略，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就是保证自己的命，付的代价则是必定失，而且从中正常的社中离去。而我们为什么会如此惧怕容妃逃走后景仁的命运呢？其实便是直觉地判断，皇爷虽然私人上未必一定要我们死，但政治上一定会受到烈的压力，必须对我们置。”

“否则，妃公然逃走，其余人安然无恙，中秩序岂不是然无存了？如此人逃走成风，外朝大臣岂能坐视？必定会对帝后大加攻讦，因此，帝后哪怕上有所不忍，从大局发，为了自保也很可能必须‘挥泪斩谡’。”

“同样的，我等想要离，私人上，没有阻碍，经济利益上有一定好，但不足以抵过政治利益的亏损，如此我们便要把我等离之举，和皇爷的政治利益统一起来，至少要寻到一共同，让帝后看到在政治上的好。如此，方才能有一线生机，或许能把这件事给办成。”

“政治上的好？可娘娘刚才已经分析过了，我等离去买，会影响地和买地之间勉和睦的关系，对买活军、对外臣等，在政治上都毫无好，那么此事又如何能够让皇爷在政治上能汲取到好，让皇爷能冒着外臣的压力许可，甚至让您把小公主给带走呢？”

“那自然是因为，天家的利益和朝廷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甚至是完全不一致了。”王良妃已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她的思绪已经彻底清晰了。“尤其是此刻，天家和朝廷——和朝中众大臣的利益已经完全渐行渐远，否则，开女特科这个提议，就绝不会是从上而，反而早该从而上了，这绝不是一两句‘泥古不化’可以解释的。 ”

翠儿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但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女特科？”

“难，娘娘是想把离一事，和女特科联系到一次，促成两件事在政治利益上的统一，获取皇爷的支持？”

“然也！”

王良妃取来信纸，几乎是笔不加地写了两封信，第一封信是写给皇后的，其上如实叙述了任妃走归来的来龙去脉，第一封信，则是给皇帝上的《携女离婚表》，开第一句话便是，“今日此表，已得到买活军支持，在买活军备案，买活军对一切妇女争取权益之举，素来不遗余力地支持，两个皇妃以及景仁上的人命，都得到买活军担保，皇帝倘若要因言治罪，将景仁众人死责罚，便要面对将来买活军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