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都打圈？”

“这里便是打圈了愿净的意思，因为这是格了，所以打个圈圈。”

“为何都格置？”京城这里，木夫妻也费解了，但这回是木媳妇先明白过来，“是了，这就和三权打圈是一样的，若是只定个十两二十两，那岂不是还没成婚，便显自己不老实的心思来了？”

“是这般理了，若是亲友介绍还好，先能见见面，或许条件还可商量，这婚介所里，大家都是先看条件的，你条件开得不好，那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于是纷纷打圈——等婚介所打名气了，众人又被红纸上的条件影响，认为连素不相识的人都可开这般条件，如何亲友之间还要把条件添减了去？于是逐渐成为定例——自然，这说的都是门当对的况，倘若条件不那么相称，那婚书任由对方圆搓扁，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张兄弟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原来他们兵丁结婚，对象、婚书都是要通过政审的，这些在民间苛刻的规矩，却是他们几乎必备的条款，所以也乐见民间跟着效仿起来，如此互相攀比，几年间不断抬婚书门槛的行为有个词儿，叫‘卷’，以至于在买活军这里，传统的彩礼、嫁妆几乎消除，现在都叫赠礼——意思是给新婚夫妻二人的赠礼，是小家的共同财产，男方写婚书时，和从前比了这改变，于是也一反传统，不肯再把银钱白白地给女方家里，要留在新婚夫妻二人小家的家了。

“这也和之前说的拆白党有关，因婚书只约束的是夫妻二人，其实也蕴了一意思——我们那里，不再是‘父母在，无私产’了。”张兄弟仔细地解释，“婚书只约束男女双方，那彩礼不能给付女方亲，便只能留在二人的小房，算作是小房私产，若是离婚也以房产为限行分割，嫁妆、彩礼——现在都叫双方家给私产的赠礼，都算在的。如此也是防备一方厚索聘礼，光上门，后又求去的况。”

木媳妇便立刻脱而，“如此，娘家如何愿？这女娘岂不更是……”

她话倒没有说完，张兄弟笑，“是如此了，是以，现在亲友介绍的婚事，还有男方单独给女方娘家亲谢钱的说法，不过份量也着实不多——也怕给得多了，财帛动人心，女方这里宁可舍了嫁妆，离婚了另嫁，岂不又是一笔了？又或者遇有小衅立刻寻了错离婚，连自己嫁妆都全带走，如此谢钱全亏，损失不小呢。”

不过，倘若完全老规矩行事，也就是女方过门之后，一年只可回两三次娘家，完全不养老的法，又没得多少谢钱，还要自己嫁妆赠礼，那养女儿毫无疑问是赔本生意——有些老派的人家，便采取折衷的法，便是把女儿从十几岁外工作的钱，完全掌握起来。

到二十三岁说亲时，用这笔钱中的一分来置办嫁妆，自己留一分，再收一谢钱，在经济上不算是太吃亏的，至少没有倒贴钱白养，如此也能接受女儿嫁去后和娘家几乎不再联系，只偶尔走动的老规矩。

但，稍微有些算计的人家，便不是这样想了，他们或者到从小养育女儿的心血，不是这些钱财能够抵扣，或者认为女儿也能去工，有了收，也有为自己养老的能力，也要指望女儿养老，于是宁可不收谢钱，叫女儿把成婚前外工作的钱，自己留着销，学着积攒打理。

到了成婚时，再给一笔丰厚的嫁妆赠礼——但他们的要求也，他们便要求女方婚后，‘视婆家娘家均等，走动如常，侍奉娘家双亲终老如，侍病床前’，也有些家更一步提，如果愿意将一个后代冠娘家的姓氏，还有厚赠。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