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咱们朝廷那，就是松懈得太久，太过重文轻理，以至于今日竟是束手无策，拿不个解释来！”

“经此一事，我看谁还敢说这特科开得不好！这就是理科学不好的结果！”

好端端一个爆炸案，经过多番周折，竟是这个结局，这个悟，事前谁能想得到？就连惠抑我也是啼笑皆非，实际上，他心中的慨，又何止于此？只是不好说在人前罢了！

心起伏间，挥退众人，在屋里独自转悠了好一会，又取了舆图来细看南洋地理，将手指在那地图上描摹了好几遍，这才轻叹了一气，用极细微的声音，自言自语般，“从此事之后，攻守弱之势易也，谁是大宗，谁是小宗，谁是将来的正统，只怕是再也说不清楚了……”

科学态度（上）

“当——当——当——”

刺耳的锣声, 一大早就在里坊响了起来，除了那宅大院里的公哥儿、大小，只是遥遥听到个响动之外, 一条胡同的街坊都给惊动了, 孩们吓得号啕大哭的也有，嚷着要门去逃灾的也有, 大人则纷纷着睛开门问，“是哪里又炸起来了么？”

“大伙都给听好了啊！”

过来敲锣的更夫, 手里的力气可比敲五更梆要大得多了, 后的衙役，手里拿着新鲜事——买地那里传来的铁喇叭, 京里的差役们现在几乎都备着了，尤其是门仪仗‘净街’时，各家的随班，若没个喇叭凑在嘴边上, 就连老爷们也觉得自己顿时失了统似的。

这会儿, 衙门全动，连着各门大的随班，也都被暂时借来宣讲，无不是把喇叭凑在嘴边, 声嘶力竭地喊，“今日的旬报上, 有朝廷和买活军发的《联合公告》, 王恭厂那不是什么灵异灾殃，要用科学光看待——买活军学问好，已经派使团来了！”

“休得再传播谣言，违者斩立决！”

“都好生度日罢！该什么什么！若是有善心, 帮着南城灾民安置安置，也好！”

“全都写在《旬报》上的，有那认字的自个儿去买来看——这公告上有拼音！会拼音就能看得懂！”

嘶喊之声，远远地传到了小巷，一个老夫站在院门侧耳细听，听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对屋说，“一日不如一日！现在连拼音也上报了！”

屋帘一晃，一个大姑娘走了来，十三四岁的年纪，面上却似乎是有个两三百岁的主意，她微微带着嗔怪地说，“都说了，如今四九城这私塾班上，私哪还有不教拼音的？您老不学，那小学生们上完今年，便都跑光啦！哪个还给你送束脩来？

我说我来教吧，您又说什么，大姑娘不好抛面的，我的好大人好爹呀，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国公府的大小还穿着短袖衬衫满街跑那，还要去给伤员看病包扎的，您这老脑再不改啊，我看我们一家迟早要喝西北风去！”

“这是我荒唐？”正所谓老父幼女，最是疼不过，这老夫也只有低闷着听训的，只到底过意不去，还是嘀咕了一句，“荒唐的是谁可说不清呢！拼音都上报了，还要和贼发《联合公告》，叫他们来查这事儿——这还叫朝廷吗？这会儿占了天的到底是朝廷还是买活军啊？”

确实，说来也是可笑，拼音这东西，完全是买活军的发明，但在京城却早两年就跟随特科一起行开来了，自从发了报纸之后，就连一般的贩夫走卒，也燃起了学拼音的兴趣——

要考特科，明白人都得自己去看买活军的教材，有些个自小拨算盘的账房人家，识字不算太多的，学会拼音看教材也方便。至于读报的人家，更不必说了，拼音不就是一十几个声母韵母吗？只要会拼写了，那几千个汉字，哪怕一个都不认得，也能把报纸念来，买活军的报纸，也不卖什么文采，话一向是说得很直白的，能念诵来，那就是能够读懂，自个儿也能看报纸，至少看笑话，看话本什么的，不用劳烦别人了。

在这样的风气之，京城各城区的塾班，表面虽然不宣扬，但私没有不教人学拼音的，胆大的，不止于是自己的学生，外来人送些礼来，也许他们学，至于塾师自己，多数也没去过买活军那里，他们是怎么学的呢？就是私买了扫盲班的教材来，再据自己的汉字储备，倒推着学习拼音，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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