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说‘御驾亲征’里，赶忙又忍住了，“只怕有亲征南洋的可能。”

西奢安之也暂不搭理，这几年间，各地频频发作的地动，便让朝廷大有忙不过来的意思了，关陕半个月前地动的消息，刚传到京城，各衙门便忙着要打赈灾，免得关陕又发民。而朝野间也少不得就地动之事互相指责，毕竟地动这样异常的灾变，照天人应的说法，便是主朝中德政不修，人主行政不仁，这不是又要打上一段时间的嘴仗，最后要有人台才能了结此事吗？

王志忠忙，“京城百姓的心思，竟还和从前一样，越是往北，对南洋之行便越是漠不关心，只当了奇谈怪论来看，毕竟这确实也和咱们京城百姓关系不大，不过……自然也觉得，买活军开疆扩土，重置三宣六，他们也跟着略兴兴，便如同那看着自家亲戚发达了的心思是一般的——越发说白了，也不用他们钱力的，不过是站岸叫好，凑个闹罢了……”

至于说是否趁此机会在军事上有所动作，他本提都没提，王志忠也没吭气——现摆着的事，朝廷这边令兵，这消息传到南面就要小半个月，那边兵丁调动集结还要小半个月，买活军呢？只需要那千里传音的法螺一说，谢六立刻就可以从吕宋回城，所以她大摇大摆地御驾亲征，压不怕后方空虚，哪怕是糊涂人都明白这理，这仗，确实没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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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朝如今至少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华夏土地，人数量上还是有绝对差距的，因此朝中大臣也还没到惶惶不安的程度，如今暂为韬晦，甚至结好买活军，鼓舞嘘其开疆扩土的武功，让买活军把大量钱财和人力在难以开拓，无法得到回报的南洋上，逐渐耗血，也是朝野间一致认定的策略——南洋真有那么好开拓吗？若有开拓的价值，还会任其荒芜到现在？只亮双等着看便是了。

皇帝倒是毫不顾忌，一便叫破了，他兴致盎然地笑，“历来御驾亲征都是容易事的，不过，有她的岛船坐镇，吕宋的弗朗机人怕是要吃亏喽！”

这件事问完了，又问，“今日是周报到京的时候——”

“御驾亲征？”

真要说的话，买活军自己供应的茶、糕，只在他们的使馆里，皇帝这话虽然是说那些削尖了脑袋去买活军使馆的达官贵人，但却似乎也把自己给骂去了，毕竟他自己有事没事也去使馆‘研究建筑’，也没少喝茶——还说这叫什么‘放纵餐’……

皇帝倒很平静，只是这么说了一句，王志忠微微一愣，他不敢反驳——只是茶、糕这两样东西，如今京城民间仿制者众多，也没有什么原料是从买活军那里买的，倒是鞑靼人和京城的走动因此更频繁了起来：糕的酥油是从草原来的。

也是因此，买活军在南洋耀武扬威，朝实际上是十分乐见的，皇帝的吻也相当轻松，看完了第一版，将

又问，“厂卫那里各地风闻录，可有提到民间对南洋一行的看法？”

王志忠忙送上了一份报纸，此时豆儿也买得了，乎乎的正是，一旁的咸菜板切成细丝，黄瓜削切段，只略淋了一油醋，皇帝先夹一块黄瓜着咸菜吃，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咬着，满溢，满清新快，又喝了一酸溜溜臭兮兮回味无穷的豆，一便得浑汗——这汗却又得痛快，仿佛把孔都冲开了一般淋漓尽致，只觉得此别府，虽然有夏日偏之嫌，但生活真是胜过中许多了！

“他们倒是不税赋了，却想不明白，买活军哪来的钱南洋？还不都是在他们喝的茶，吃的糕，买的棉衣棉，什么铁的饭盒里。”

人的自然不会和主争吵，王志忠便拉开了话题，，“还有便是昨夜厂卫送来消息，提到谢六的行踪，说是谢六离开云县不知所踪已有十数日，若是笼岛、泉州、壕镜等地的线人都没有传来消息的话，只怕有——”

足足连喝了三四，这才拿起报纸来看，笑，“也不知三公主最后究竟能否收服了这个庄驸！”

皇帝对于朝中的人事攻伐，有一饱经风霜后的漠不关心，只，“此次赈灾使者中，五六人都是特科，希望能带来些新气象吧，至少给些详细的数字来，别再只有些陈词滥调在公文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