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烧荒来的田地，在这些劳动中变成了沃的黑，又变成了黏糊糊的田，每一次田，脚上都带着泥，有时还有咬在脚上的蛭，但是，稻的势是神迹，占人们已经被知识教完全征服了，他们迫不及待地上山带话，将整个族都从村落里叫了来，只要活，买活军都给他们一饭吃。但这并不是重，重是他们要尽快地投到新的宗教中去。

没有住的地方，这不要，在村里也不是大家都住在吊脚楼上，总有去狩猎的时候，人们可以住在树上，住在绳床上，只要人足够多，温度足够，又有火，蛇和昆虫也会知退却。

已经是雨季了，但活依然是很多的，占人们自然地别分成了两组——男人整修利的活，女人们去田里活，山上的占人们重新学习着被他们忘却的传承，望着一天比一天沉甸的稻穗惊叹连连，田里的稻收成是旱稻的几倍，即使还没有成熟，这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事。

不是没有抵的人，有些愿躺在家中等待火田成熟的懒汉，他们和自己的妻一起逃走了，有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他们不愿意接受买活军严格的理，他们也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有些人很快就后悔，想要回来，但是他们被拒之门外。留来的占人们对这个决定非常赞成，他们觉得自己的忍耐因为别人受到的惩罚而有了意义。

变化正在剧烈地发生，聚居地的迁移不算什么，村落们往往数十年就迁移一次——开辟的田如果距离村寨太远，他们就会搬迁，因为刀耕火是无法永远持续的，十年周期不够树木生得很好，大概经过几个循环，土地会耗尽力气，这时候就要搬迁到别的未经开垦的地方去，重新开始选址和新的刀耕火的回——

其余的变化，那才叫大呢，占人们拥有了自己的姓氏，像是榕帕，他们村的人都姓榕，因为他们是‘山里榕树的寨’，所以，巫女选择了榕作为姓氏。

别的村落有些人姓三（三寨村），有些人姓河（住在河边），还有些人姓诗——这个姓氏来源于那些海边的占人，他们中许多信奉天竺教，信仰大神婆，于是选择了第一个音节作为对旧信仰的纪念。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姓谢，这是为了表达对新信仰的念。他们中大多数人每天都虔诚地学习，学到昏脑胀才敢安睡，哪怕第二天醒来，这些知识有一多半会从脑海里飞走，但是他们还是拼命的学，认为学习的努力程度，和稻的丰产程度是相关联的——海边的占人一向是很会田的，但是他们的稻也没有买活军的收成好，有些人或许会说，唉，这是因为汉人会堆，但占人们把什么都和神的眷顾联系在一起，他们认为，这是因为汉人会学习，谢六喜会学习的人。

谢六喜会学习的人，这句话是再不假的，所有汉人都这么说——一开始，占人只能通过阿孟和汉人们，但是现在，他们和汉人们已经很熟悉了，这些汉人们很喜炫耀他们在故乡的生活，“泥路！你们想都想不到，大馒，雪白雪白的，比南洋驸——就是你们说的白玉仙人的肤还要白！”

他们在故乡已经过着极好的生活了，来到南洋这里，是为了将谢六的恩德向外传递——也因为在南洋这里活‘补贴很’，这些汉们在家乡很难找到女人，他们来南洋，跟着田师傅们一起橡胶，赚到钱可以回故乡买房，或者，他们也可以在本地娶一门亲事——本地信仰星月教的占人们，也有些跟着前来活，他们很乐意把家里的女儿嫁给汉人，就是山里的占人，也有些妹愿意脱离村，到汉人的营地里一起生活。

这对于村的势力，是一削弱，不过祖母们还可以忍受，因为知识教和其余别的信仰不一样，并不涉婚姻的形式，也不涉占人村的规矩，他们只他们重视的事——工作、学习、注意卫生，千万不能饮用没有烧开过的。

“痢疾就是对不重视卫生的愚民最大的惩罚。”田师傅们很严肃地说，“排污染了饮用，造成痢疾的行，所以一定要养成去厕所的习惯。”

去厕所、刷牙、理发、洗澡、烧，这些都是从前没有的规矩，但占人们抱持着对谢六的虔心一丝不苟地学习着，从中得到了神的恩赐——他们的肤病减轻了，他们的牙齿不疼了，他们的脑比从前清醒灵活了（这其实是摄量变的结果），他们中有许多人，除了一个季节的事之外，还能看得更远，除了十以的加减之外，还学会了乘除。

第一批稻在三个月后就成熟了，南洋的天气太适合稻了，它们蹭蹭地着，结了细的稻粒，人们在呼声中庆祝着雨季的离开，翻晒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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