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少在井能够直起腰了，而且，有了动力轨，大多数时候矿工只需要用小推车把里的石运来就行了，只用走一段平坦的路，最多是数十米的斜坡。

这一切都要谢在里每天吃煤，发呜呜声的大家伙，蒸汽机的动力，带动了矿车轨，让矿石的运输不再消耗劳力，而发明这个轨系统的工程师，原本就在这座矿山工作，他去云县修之后，灵激发，设计了这系统，并因此得了六的大恩赏，现在去笼岛专门从事研究了，只留了了让老工人艳羡佩的传说。

“原本也是和咱们一样的老工人——抓猪仔抓来的，说是老家江左的！原还有钱，供他念过几年书，赶考时被人抓到矿上，了几年工，瞧着哪还有半读书人的样？到底，书读多了也是有底蕴在，买活军一来，好了，人家那话怎么说的？‘青云直上’！可不是？考分得要命，不几年，这看着就飞黄腾达起来了……”

这番忆苦思甜的话语，还有矿山传奇的讲述，自然让刚矿山的小工们听得神，仿佛都遗忘了一天的劳累——‘只要能吃饱饭，什么活不能’，这是他们还没矿时的想法，但开始活之后，他们很快就发现，采矿和帮着家里农活那完全不是一码事，固然是能吃饱，可要受的苦也比辅佐着务农多，农活还有个轻省时候呢，矿上的工作，一天虽然只三个时辰，但十足十在漆黑井底里呆着，大气不上，每一刻都不舒服，那觉还是不同的。

但，人都来了，还是被逮来的，难还能去么？若是要逃，捉回来就是杀死，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教，听听老工人的故事，勉力支撑着往求生。像是谢听话这样的老人，对井的生活早已习惯了，故事也听了无数遍，早已不当回事，握着嘴咳嗽几声，垂似睡非睡地打着盹，过了一会，脚一震，前陡然一亮，大家都纷纷低捂脸，已不适应午后的光了。

“过来签字收牌了啊！”

前方的事又大声招呼了起来，他后是一面墙的大格，里放满了沙漏，谢听话这组过去时，又有一组人上了空车去了，事便将格里的沙漏倒过来重新安置好——矿是时时刻刻有人去有人上来的，主要是靠沙漏来记工时，同时，靠对牌来确定矿石车的归属，每日每组的产。

像是谢听话这一组，今天运了五车矿石上来，称重五百斤多些，那就是五个对牌要还给他们，再登记上人员、重量，勤表现，井事故等等。谢听话字写得好，弯腰很快都登记上了，他的神不错，上到地面上来，他就立刻觉舒服多了——有罩以后，他也好多了，否则谢听话一闻到井的空气就容易咳嗽。他自己的觉是，自从两年前罩开始普及，矿工的咳嗽就没有那么普遍了。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去？”

矿里上来，一个个都是土人，一搓一的泥灰，不洗澡这自然不行，蒸汽机的现，最好的一就是矿上的供应相当充足。谢听话拍了拍汗衫上的泥，“洗澡去吧！”

“对了，你们看了最新一期的报纸没有？”

矿工们居然也看报纸了——矿上有阅览室，这是谢听话这类人从前想不到的地方，报纸来得也算是规律，一次从山外随补给运来几百份，谁都能去翻看，矿工们大多都看小说、笑话一栏，但也有人对时事新闻是很关心的。 “知吗，听说，现在在笼岛，正在试验爆破式开矿，我看了一，说是以后就不用烧爆了，直接上药，一炸就是几千斤，一组人一天至少就是两千多斤的量！”

“当真啊？哪来那么多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