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的会议结束之后，谢双瑶拖堂了，并且组织了买活军历史上第一次生活会，以作则，行了严肃的自我批评。“这十几年来，不能说不努力，但是限于天资和惰，有很多事是没有安排得很好，在前瞻上还是少了一……”

在取得天之前，这好东西可是千万不能去，要不然，万一被什么位面之捡到，那可就徒增麻烦了。

所谓活死人人人平等，原来并不是说说而已，政治书中所写的大同社会——哪怕也还并不完，但只要能实现了一，便都已经太好太好，好得让人全然无法去想象的世界……真有可能成真了？

这是一很危险的思绪，常平康自己都有所意识，因为，因为这意味着，工作对常平康来说将再不是谋生的手段，它将成为常平康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常平康将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参与到缔造这个新世界的浩大工程之中。这想法让他不自禁，想要将自己的生命全数注——这想法是这样的危险，如果最后，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骗局，世界依旧没有丝毫改变，那么常平康就等于是被骗着白白地倾注了自己的全。

谢双瑶苦中作乐地想着，一边读一边阅读笔记，她觉自己就像是被拉上考场的混学生，虽然是开卷考试，但也一直在争分夺秒地查资料，边考边学边答题。

不应该相信的，常平康想，把工作就当作是工作

【不畏权、善于钻研，思想有度，视野有度，是个有发展潜力的好活死人。】

他有一非常复杂的受，常平康无法描述，对此，他几乎可以说是非常抗拒的——哪怕他在旧的秩序中，是个可悲的阉人太监，但是常平康还是不易接受这样的想法。

制度，维系一恰当的思想氛围，要付的行政成本实在是非常昂，但这一切正是细化统治的基，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对抗来自旧日，来自人的污染，谢双瑶想，这大概是一场永远都不会停歇的斗争——但当然也不能因此投降，或者说，对这污染的限制，才是一切斗争的意义，人类总得要克制自己的劣才能走得更远。

而衢县的常平康，在报纸上看到新的办法颁布，从衙门那里取得了新的文件，并参加会议学习了文件神和新的衙门规矩——等等一切的同时，也终于收到了来自军主衙门那一封厚厚的回信，以及，回信中夹杂的嘉许状，还有谢六亲自批示的政审分加分申请。

这是谢六给常平康的批语，【努力在岗位上继续奋斗，多汇报学习心得，你的未来是很光明的。】

没有人敢于说，但是，很多人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们的脸有些发虚，但是，一如既往，买活军的活死人，实际上对于谢双瑶的决定没有置喙的余地。经过大约一个月的程，新的制度已酝酿台，新的职位也正招贤若渴，生活会、批评与自我批评、技术专家优待、攻关小组的组建办法……这一系列新的东西，终于形成文件，通过评审，推向前台。

《罪己诏》！与会者有很多人都惴惴不安，觉衙门里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而且，对于那些私把谢双瑶当作神灵来拜的人，听到她自我批评，总觉浑都了尖刺似的，有很不对劲的觉——当他们知这自我批评以后每次开生活会都要重复的时候，更是都有前一黑的觉了。

换句话说，人都是要的，虽然曾是科研狗，但现在，谢双瑶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变着法的人。万幸，与人斗其乐无穷，目前来说，她还算是乐此不疲。谢好学告辞之后，她立刻掏手机，打开了伟人选集逐字逐句重新学习——谢双瑶以前在非洲的时候就看选集来汲取智慧，最主要是寻找理的心得，现在她发现，好东西常看常新，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对于大多数吏目来说，他们自然会为最后一句话欣雀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是肯定能得到提升了。但是，常平康却把前一句评语反反复复咀嚼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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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批评自己可以，但是，听六自我批评，甚至是去批评六……要不还是算了吧？六……不应该是永远正确的吗？凡夫俗，议论神，觉……会遭报应啊……

这么说……他想，这么说，那些买式的新规矩，竟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