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的鸭案，在举报信中其实压都排不上号——牵扯到的金钱不多，而且很快便被纠正过来，如果不是连级别够，常平康又是实名写信，这件事是不会引起什么注意的。

实际上，常平康的信也很难分类为举报或是建议，或者说一半一半吧，他在信中将整件事叙述得不偏不倚，写了他猜测中连、黄二人的动机，佘姆妈的违规之，对自己工作造成的难，以及潜在的影响，同时也提了自己的疑惑：攻关小组的组建，从一开始其实就是违规的，因为在衙门的制度中，并不存在攻关小组这个编制，常平康人来了，但档案没有过来，算是借调吗？但也并没有借调的文书。

可以说，攻关小组从最开始就是一很随意的存在，常平康认为，正是这随意的气质，让连和黄大人也随意地对待了小组中的编制，形成了这样的局面。一件事倘若从开始就是不规矩的，那么，事的人也就无法在违规的人面前去维护规矩。

当佘姆妈小组的过程如此随意，而常平康自己也没有学习过攻关小组的规矩时，一切都到了一暧昧的氛围里，这暧昧，正是旧式所谓不成文的规矩，常平康以为，买活军新式的规矩，应当也要扩展到攻关小组之中。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谢双瑶认为这问题是很典型的。而且常平康算是说到上了，攻关小组的成立的确是很随意的——连翘去组织第一批攻关小组的时候，买活军才只有三县的地盘，总人刚过万没有多久，这么小的盘，规矩设得太严是很可笑的，就像是一个三之家，还要搞买菜手、洗菜手的职务一样。一件事，想到了就吩咐某人去，某人立刻拉起一个班，非常的简洁效，这是独属于小盘的优势。

但现在买活军的地盘急剧扩张之后，原有的很多制都不再适应现有的局面，在这短暂的畸形之中，来自旧制度，或者说来自人暗面的污染，也就乘虚而，于人心之中开始滋生了。谢双瑶对谢好学说，“你为什么会用卑职自称呢？是因为听了那些旧式的官僚他们的气，不知不觉便觉得这个词好了——这个词好在哪里，是能够表达对我的敬仰吗？”

“不是，我认为这个词好在它蕴着等级制度的味，你在我面前自称卑职，也一样有人在你面前自称卑职。这让你觉自己脱离了买活军中的规矩——除我以，人人平等的规矩。因为你现在混得好了，谢好学，凡是混得好的人，就本能地渴望等级制度，因为他们知自己在等级制度里是占有优势的。”

谢好学满脸通红，但其实谢双瑶并不是在责怪他，这是一基于人的本能，责怪是没有用的，更没必要在上地慨人多么卑鄙云云，谢双瑶没有站在德地唱咏叹调的好，换是她，没有金手指傍的底气，在权力面前的表现可能也不会太好。她说，“现在的关键是要设计一制度，能够有效地限制住这污染，重新让各级官吏明白，他们实际上仍然是我的活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天谢地，最开始还保留了这层关系，我看要是所有人都是自由民，这些混得不错的自由民是绝不会放弃役他人的权力的，迟早还得几波。”

谢好学不是很懂她的话，但明白谢双瑶的意思，似乎是又要增设一个机构了，或许，谢好学所在队伍又要扩大规模——也就是说，和生产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又要变多了。谢好学也不禁说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六，治理成本又要上升了……这么，值得吗？”

谢双瑶对他扮了个鬼脸，她叹了气，“好问题，以前我也觉得设计这么多冗员值得吗，觉没用。”

“但是，好学，告诉你一个理——永远不要小看古人，也永远不要小看和你同时代的人，有朝一日，你会发现这些人的存在还真有它的必要，的确是缺一不可——你还要庆幸你曾经受过它们的理，至少现在你有个蓝本可以抄。”

她示意谢好学去叫脸小吴，“安排会议，是时候把政审发展起来了，每周的生活会，批评与自我批评，领导吏目的思政建设、学识更新，谢好学你们这批特别更士向纪检委改制……”

谢双瑶又开始拧眉心了，工作，工作，无穷无尽的工作，而且是和想象大相径的工作，为了设计一个好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