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也不必用——连吏目们都不讲究这个，这东西在我们这里也就不行了。”

“倒是云县那里，外地的客商久住的多些，他们家丰足，现在争相在建塔、车，都要自来的盥洗室，那么多钱都了，也不少个香皂钱，因此虽然我们这里也有香皂厂，但是货一般都是外销，过日的人家不太买的，也就是新婚小夫妻买两块用个新鲜罢了。”

买活军的新式澡堂，徐振之是见识过的，因为他这一次去了武林城外的钱塘私港，不但去澡堂里领略了，见识了泥屋，还去茶楼看了戏。不过他真不知买活军沐浴的习惯养成得如此彻底，居然所有人都有每日洗浴的习惯，一时也是不由一怔，，“这澡堂的污都是排去哪里呢？直接排到河中么？若是如此，平时洗菜饭，又去哪里取？”

他本是对名山大川最兴趣的，旅途中的民生百态，不过是捎带而已，但自从来了买活军这里，风景倒还暂未见识多少新东西——这一次他从许县经过时，并未绕路去虎夷山游玩，因那他曾去玩过，已是了然于，知彼湍急，于崇山峻岭之中，路难行，恐怕并不适合母亲随喜。

不过，一衢县，便觉得人上有很多新鲜之，而且越是接，越是让人生好奇来，逐渐着迷。

徐振之心里，不由就冒起了一个想法：“这些记叙了买地治所见的日记，其实也可以刊载于周报上，毕竟周报有许多都是卖到朝境去的，甚至单独集结成册，往朝发行，说不定也有销路——《国朝旬报》上，未必也不是不能刊登这样的文章呢！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听说国朝旬报的惠主编也是个开明的大臣，若是求名，真可以寄一封信过去投稿。”

不过，给国朝旬报投稿，未必有稿费的，又很可能有安全上的隐患，再加上徐振之现在已经很有名了，因此，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便止歇了，徐振之听众人说了用的规矩——原来澡堂都要建在河游，而洗衣房在相对的上游，河里是严禁倒桶、刷桶的，桶要去相应的粪池倾倒，在一旁的污沟里洗刷云云。心中更是好奇，因便问，“这样多的人每日洗澡，还要用，可曾耽误了上游的质，玷污了吃用的井？”

听众人纷纷说是未曾，质一如往常，甚至更加清亮时，也是暗暗，忖，“此事要着重记录来，我虽然不能学郦元治《经》，但对地质、文倒是有些心得，先去京城之时，便留心到京城的质和以往比有所改善，如今看来，很可能和粪池的普及有很大关系，不知买活军的最学府设在哪里，有没有地质大家，可以前去讨教一番，这其中的理又是为何。”

不过，这件事毕竟不雅，也就不在饭桌上多说了，一时取了一杯茶，谢过庄嫂持款待，庄嫂忙谦逊，“其实一多半都是外买来的！这卤味、肘，鲫鱼，都是外的滋味好，我自己无非些小菜而已。一家常手艺，叫徐先生笑话了，徐先生若是吃着不好，那是我们百姓手艺有限，若不是今晚过于仓促，县里的酒店都订满了，本来很该请徐先生去饭铺坐坐的！”

徐振之是走南闯北惯了的人，哪会在意这个，忙笑，“家常菜便很好！门久了，惦记的便是这一家中的手艺！买活军这里，饮之丰，已较外上不少了，这些菜若是放在外，尤其是北面，哪里是一般人家吃用得起的呢？便是街小吃，也远没有买活军这里这样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