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去。”

武医生笔峰一顿，咳嗽了几声，阿霞好奇地看了过去，他又没什么异样，若无其事地说，“养生，都是不能治病的，不论是哪里的，都是补品，你就当有滋补作用的糖差不多，你家我看也不是很富裕，也不必拿闲钱买这个。你祖父腰酸背痛，应该是多年来积劳成疾，到医院来也没什么用，只是以后不要让他再重活就是了。”

阿霞听了不由，“但我瞧着许多老人都在吃呢，说是吃了确实有效，心慌了服一，一就安宁来了，觉得有了力气。而且药味也很重——这哪里是糖能比的呢？”

“确实是药方的，也还算是真材实料，只是——哎，反正别指望它能治病，你吃吃也没什么坏。”

武医生似乎是放弃了，阿霞听了他的话，因为是想听的，心里倒是喜，便问，“那咱们医院能开吗？若能开，给我开一盒千金堂养生行吗，武医生，我开回去给我嗲嗲吃。”

嗲嗲是父亲、祖父的叫法，阿霞没有父亲，便一直这样叫祖父。武医生回说千金堂的养生，医院没有，能开的是医院的养生，要便宜一些，药味也不那么足，阿霞一问，一颗一文钱，也有个龙大小，真是和糖豆一个价了，当即便请武医生开一百粒，她回去走亲访友时刚好拿去送人，一家颗也算是很面的礼了。

至于嗲嗲吃的，那自然是要千金堂养生了，千金堂的药店就开在医院附近不远，三间门脸，里是打成一格一格的药材柜——这年虽然大家都到医院看病，但也有懒得去挂号开方的，有些小小病，自己去生药铺抓药也很常见，因此药铺的生意还是继续。

这千金堂新开张不久，但此刻也是门若市，柜台前大排龙，门贴了一张告示：承蒙诸位厚，养生货量有限，一人凭份文书限购一瓶百粒，一千元一瓶。

再看从千金堂里来的客人，手里都拿了个瓷瓶，仔细端详，还有个木盒，里是黄绸布的衬——这一看便是贵价东西呀！居然用绸布衬底，要不是门明码标价，阿霞恐怕还真不敢去买呢！

一两银，阿霞还是拿得来的，便是她不全都带回家里去，也要把额度用足，余的再转卖也能赚一，这是买活军这里百姓们买平价煤、平价粮的经验，她连忙排到队尾，足足小二十分钟才到她。

阿霞这里付了钱，便拿了牌走到柜台那里去，几个伙计正在麻利的分，这些都用一个小巧的盘装着，槽上有十个半圆形的凹槽，伙计把盘伸去一舀，十枚大便舀了来，再扣到瓶里去，这是为了显示他们都是粒粒分明，绝没有短斤少两。

这分装药的地方，的确是药香氤氲，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光是嗅闻都是一阵清亮，令人神清气。瓶也得浑圆多彩，抱在臂弯里像是个小瓶，再往盒里一放，真是气派无比，叫人由衷觉一两银都是卖得便宜了。阿霞直到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心里都是直打鼓，只觉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甚至于都有些僭越了——这也是她能买的东西么？如果不是买给嗲嗲吃，是她自己吃的话，阿霞只觉得她是本不吃这样上等的补品的。

至于为什么说这东西上等，她也不甚了然，只是看了这个派，便仿佛是自然的认识。阿霞只想着拿这木盒回家时，嗲嗲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便不由得有些担心——她若是说了价格，只怕嗲嗲是要骂她的，这么好的东西……嗲嗲怕也是不能安心用。

得换个容——不过这瓶，这盒又该怎么理呢？如此好看，丢弃了真是舍不得，可留着似乎也没什么用，带回家的话还嫌它沉重难拎……

她一面胡思想，一面了店门，果然立刻有牙人来问价了——加价五成收，“这东西现在吃香得很，多得是老板愿意加价收，他们走海的最缺药了，这东西带在上也是心安些，一千五全给我，现钞付款。”

阿霞是有经验的人，立刻说，“不要现钞，要去银行里开支票来给我，我只五十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