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对明日的课程，又是向往，又是忐忑，又有些心虚，这时候，关系是最好的，都很有同舟共济的觉悟。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琐事，倒也投机，席瑞芝，“不知我们的课程如何呢，我们能不能跟得上，若是被劝退，那可就丢人了。”

黄小凤也有一样的担忧，“也只能勉力学去了，别无其他办法。”

“若是能跟得上就好了，这里虽然，但日正经不赖。”席瑞芝说，“我在家的时候，一年也难得吃几次细米饭呢，多少都要掺别的去，去年土豆大丰收，卖得可便宜了，我们家就吃了半年的土豆饭，酱油拌饭那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日还过不过了？”

黄小凤家里算是疼她的，但自小也没吃什么好东西，一家人讲究的都是量为、简朴度日，她压低声音说，“我们家也差不多，去年土豆是真便宜，我们家就照报纸上的法，试着浆搅团，第一顿，味儿不错，想着把浆留到第二日，结果天知那浆是给西北那些燥地区吃的，我们这里留不了多久就臭了，我妈不知，还以为就是那味儿，放了一整碗，还是我说的，臭了，不能吃啦，我妈心疼了半天。”

席瑞芝也跟着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又有些担心，“也不知我们能不能行。”

“还不都是那么学的？再说，六都说了，那还有假的？”黄小凤对于机械这一行的兴趣完全是被这社会印象几乎是半迫着成起来的，她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不安期，开始很有几分期待了。“要说俺们啥也不懂，我瞧着这么多老师两年前不也什么都不懂吗？”

这倒是真的，席瑞芝也因此有了几分信心，她们能够选，肯定也是较为优秀的，想来不至于完全就跟不上了，最多是再努力几分的事。

“若是能学去，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她翻了个，忽然梦呓般地说，“要是……要是能跟得上的话，一期班，我也想去竞选一呢，小凤你呢？”

席瑞芝是老大个，最照顾人的，黄小凤呢就不一样了，她和她爹一般，喜顾好自己的事，不太愿意去别人，闻言摇说，“我不去，你去呗，试试又不少块。其实刚才你就该遂自荐去，怎么不去呀？多可惜。”

席瑞芝嗫嚅说，“我瞧着伍儿落落大方，好威风哩……”

她有些黯然，“你们都是县城里的，消息灵通，我平时在镇上住，连报纸都看不全，老师说的什么六发文章，叫外的人‘要脸’，你们都笑了，就我不知在说什么……”

“哦，这个啊！”黄小凤便也笑了起来，其实她对于席瑞芝并无恶，但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席瑞芝的话让她除了想要帮助她的同之外，也有一丝优越暗中萌生，让她的心更愉快了。“就是一篇很好玩的文章，因为和咱们没关系，所以你边也没什么人谈吧。这个不是写给我们看的，就和老师说的一样，是写给‘外’的人看的，主要还是为了帮助在外行走的私盐队……”

谢双瑶飞扬跋扈

“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此话当真不假，和议才达成几个月的工夫，如今谢逆那里, 气焰是真越来越嚣张了！”

啪地一声, 一份报纸被摔在了桌上, “现在竟然还公然以版条来呵斥外地士绅——这到底是国朝治，还是她买活军治？嚣张！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