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荤菜，是黄小凤她们平时只能吃货的淡菜，和那褐的不同，新鲜的淡菜是淡黄的，嘟嘟地在黑的贝壳中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清煮新鲜淡菜，取来蘸一酱油就足够了，甚至海边人连酱油都不用蘸，本的鲜就很令人满足——不论如何，这至少要比已经吃了快一年的好得多了。

这群学生们匆匆忙忙地把大碗大碗的米饭填肚里，他们是不敢浪费的，一来是买活军的调，二来也是多年来的习惯，三来，当然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不论男女都是很能吃的，他们最近的活动量又大，就连没怎么饿过肚的黄小凤，面前的淡菜壳都堆成了小山。

他们是学老师们的吃法，找大师傅要一小块猪油，放在饭上，加一酱油，一咸菜，凉拌黄瓜倒在饭上，拌开了之后简直就可以先吃两碗——光是这些，对于平时工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了。

到第三碗，再把剥开的淡菜也拌去，让淡菜的鲜香和猪油的醇厚发生充分的接，又有咸菜提供的盐味刺激，稀里呼噜，又是两碗肚，觉这才来了神，可以去支持今晚明早的劳作和锻炼了。

到收拾碗筷的时候，大家都把淡菜壳分开了，倒在桶里，这个东西可以磨成贝壳粉，加在牲畜的饲料里，给他们补钙。这和吃剩的骨也会特意留来给人收去一样，总之此时的垃圾实在是不多的，大多数资，尤其是可以的东西，都有各自的去。这些学生们也很习惯据吩咐对自己的厨余行理。

“这批淡菜是平湖那里养的。也是农业学校研究来的，那边的晒场上铺满了淡菜……这个东西养起来很简单，比海带的讲究还少……”

前方有消息灵通的同学们在议论着这些轶事，大多数人的脚步都很匆忙，吃完饭又急着去打洗澡，这里男女宿舍是分得很开的，完全在两个方向，学校旁有一条河，男宿舍在游，女宿舍在上游，好几个男生胆大，吃饭时便在商议，一会儿脆直接去河里洗澡，倒是免去打了。

——虽然大家的印象中，男人往往都是很臭的，但这不代表十几岁的大小伙真是弱智，连澡都不会洗了，他们是否注重个人卫生，主要在于有没有足够大的上级施加压力。

这帮小伙至少脑都很好使，如果还和从前一样，实在是没有条件，那么他们也可以怡然自得、不拘小节，但既然此地天气这么，洗澡并不是很麻烦的事，且专门学校对于清洁有格外的要求，那他们虽然无法避免汗味的产生，但至少可以避免汗味的累积，一天多洗几次，味上也能清许多。

男生尚且如此，好洁的女孩便更不必说了，她们很羡慕男生们能结伴去河边，其实天气这么，到河边洗澡也不是不行，尤其今晚是有月亮的，女生们听着都有些心动，但谁也不敢带——

男生们从前在外的时候，到了夏日，河洗澡是很经常的，所以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些女孩有生以来还从没有过这事呢，凡是新鲜的事，似乎都是有些风险的，而且晚上去河边取还好，河如果倒了，旁人可不好施救，便是被河里的蛇、蚂蝗什么的咬了一，那也受罪呀。

好在，女生的宿舍是分开的，而且院的角落里其实有一压井，天也晚了，除了一明月以外，没有旁人在这荒郊野外走动，于是大家不知谁开了，便借着月，在院里脱衣洗，脏直接泼沟里，这样屋时才觉得上较为清，黄小凤一边收拾一边和席瑞芝聊天，“才三四月就这么，五六月怎么得了？就这还是小冰河时期！真不知以前这里能有多，怪没人住呢！”

就洗完澡活动的这一会，上又有黏糊糊的了，非得打开门，让风个穿堂，的草席才不至于粘着肤，席瑞芝嗯了一声，“我看我们还是去买些葛布衣服吧，家里带的这些实在是太厚实了，闷得发慌，真不知明早晨练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