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父亲不在了，兄如父，为我说了一门好亲。”

“也就是说，不论虎将军事前有没有结识夫人，这门亲事是否是自您的意愿，名义上总要有个辈来主，不是父亲，就是母亲，或者是兄，或者是族中的辈。实际上婚姻的权利握在辈手中。”

这事对郑地虎来说，就像是吃饭喝一样平常，难有什么不对的吗？正当的婚姻当然包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了三媒六聘，以及一系列复杂的礼节，私奔的那就不是合法的婚姻，不是一回事，不可混为一谈。他愕然说，“难买活军，所有的婚姻都和私奔是一样的？”

“只要去官府缔结了婚书，不有没有辈的认可，那都是一样的。”于大郎说，“实际上，买活军是把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力划分给了个人自己，此外还有个人独立的财产权——分家和活死人，都是实现这权力归还的手段。分家这个不必多说了，隶这一，则是面对争议时万用万灵的把柄——既然是活死人了，家还主张什么对女的权力？所有权利都已经让渡给了六，六之，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六的隶，父母对女的涉，只能是上的恳求，不再是一制的权力了。”

郑地虎学《政治与社会》的时候，尽动力十足，但经常会觉得和看天书一样，完全不明白书里在说什么。但当时的不解，是不明白为何买活军会看重这些完全是虚构的东西，本想象不到这些理论如何落地了来统治人民，不像是儒家《论语》、《秋》，夹杂了很多人治国的理，有时候看着也觉得有收获。《政治与社会》不但难懂，而且和理论以外的世界似乎丝毫关系都没有。

而他此刻的迷糊，便完全是另外一别扭了，于大郎所说的世界，是郑地虎完全无法想象的，就像是于大郎说鱼能在天上飞，雨是倒着的一样。一个人的什么权利都完全归属于自己——

“哪怕是蛮都不这样。”郑地虎大声说，“哪怕是吕宋岛上的蛮，那都是有人的，得听爹娘，听族里的话！”

“蛮所的社会阶段肯定比我们更原始。”于大郎耐心地说，“而这权利完全还归个人的法，一定属于一个更步的社会阶段……我想，在将来有一天，一个人什么事，或许是完全自由的，一个人可以决定自己和谁成亲，从事什么工作，在哪里生活，这将会成为一件最自然的事……不再会有谁能来决定他的人生，就像是现在咱们这些买活军的活死人，六的隶所能享受的自由一样。只是我们的不再需要六来占着这个虚名分了。”

这生活似乎比天舟大船还要离奇，在郑地虎心中，叛逆朝廷都没有叛逆家族的罪过大，生在这样密家族中从小大，他本无从想象那自由的生活会是怎么样，也本不知这么有什么好，“为何？这对统治有什么好？”

“虎将军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何新泉县开荒的速度这样快，成果还这样昭著吗？”

“你是说……”

“就像是农民伺候自己的地，总比那些麦客心一样，权利归还到个人之后，大家对自己的生活自然也会比从前更有，更负责。”于大郎由衷地说，“在我看来，这也是解除剥削，解除了家族和父母对于个人的剥削，那么理所当然，个人也会焕发完全不同的面貌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