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则是最实际的，那就是要手术的女娘，得要三十两银，这个手术由于目前的技术并不成熟，还是存在死亡的风险，买活军不能免费给她们。不过这个是可以解决的，在课上就说了，有个女放脚促会的善庄可以为她们支付手术费，这也让很多没有三十两银的女娘非常的激这个促会。

虽然王琼华她们从家里带来的细，在买活军这里卖了个好价钱，约有个二百多两的家，她们是不愁手术费的，但放脚促会的到来，也让她们三人都很振奋，王婉芳挥舞拐杖的速度都比平日里要快，毕竟这也意味着她们手术的时机越来越近了——

王婉芳缠足的时间比较短，而且年纪也小，她之所以缠这个足，纯属倒霉，是王家新聘用了一个裹脚婆，要卖自己的本事，鼓裹折骨缠的好，于是主母，便给当时还没有缠足的王婉芳缠了这脚。

在买活军宣扬缠足危害后，王家其余女孩都放脚了，她的脚放了反而无法走路，只能继续缠裹，但也没有再往小里缠了，因此在姑苏那里，经过放足、打石膏，现在恢复得还算可以，但左脚的两个趾，右脚的一个小趾还是不太好，时常发炎大，相当疼痛，也很臭，医生说这是骨已经完全碎掉了，而且‘伤到了神经’，只能予以切除，所以她也还要手术，但好消息是切除的分和别人比要小一些。别人有些严重的，得把小半边脚掌也切掉，以后走路永远不会和没缠足的人一样方便，王婉芳只是少了几个脚趾，走路还是正常的，跑步、跃，如果恢复得好，也可以到。

即便是现在的改变，对她来说也很不错了，趾发炎的时候，王婉芳还是要用拐杖，但是痛苦程度，她自己说，“和从前比简直不值一提”！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虽然还不能跑步，但不发炎的时候也喜拉着王琼华和报喜去街上闲逛，王琼华到熟悉的小姑姑似乎是回来了一些——但也有一些大概是永远是回不来了。

“吃饭吃饭！”

还有一些是以前的小姑姑永远都不会的事，譬如一边吃东西一边哼着从同伴那里学来的姑苏小调——以她们从前的认识，会唱小调的，都是不正经的女人，其实这也未必有错，她们的舍友多数都过那事儿，原本和王家姑侄是一辈也不会有什么集的，王琼华提到这些女人，应该嫌恶地歪歪嘴，现自己的贵来，但反正在云县，天也不是天了，她们更早不是王家女了，王琼华也就不觉得偶尔唱《茉莉》、《知心客》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一片兴奋的议论声中，她们开始吃早饭，一人要吃两个掌心大小的馒，一个煮，一碟炒青菜，这个是至少的，不能剩饭，可以多吃，煮也能多吃，这是外面没有的规矩——但也很少有人去拿，不是拉不面，而是裹折骨缠的女娘胃真没这么大。

就这些，一开始也还是要苦着脸才能吃完，甚至还有偷偷藏了馒往外带的，若是被查到，必须当着面吃完，“这些东西不吃怎么？重不达标没法手术，伤好不了，术后容易染，会死的！”

一个多月来，大家的脸都显著地圆了，必须靠拐杖来行走的人也越来越多，因为原本很多人是仗着自己重轻，才能在裹足后继续行走，现在重一发展，原本习惯的走姿脚也跟着痛起来了。吃完早饭，从堂去课堂的路上，随可见一些铁铸的锻炼械，许多女娘都靠在上练——脚不能使力，那就练手，最常见的便是坐姿的‘引向上’，试着用手把自己撑起来，锻炼手臂的肌，因为尽要增加重，却也不能增加太多脂肪，这对健康也不好，所以必须要用锻炼来增加肌，这也能作为术后复健时的一帮助。

“翩翩厉害！”

唐翩翩现在不再那么翩翩了，她整个人发大了一圈，鼓着腮在给自己用劲儿，两个健全的女娘把她托到铁单杠上之后，就看她双手用力把自己往上撑了一儿，又用腰腹的力量往前往后地摆——这个动作就她得最好，自从到了买活军这里，要她吃，她就吃，要她练，她就练，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稍微把自己撑起来一的女娘，惹来了周围人大声喝彩，便使得她更加得意了起来。又了几个摆，才请单杠的看护把她放来，重新夹住拐杖气。

“翩翩再几个！”

“明日说不定你便能买活军去当兵了！”

周围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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