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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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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如今摇摆暧昧的态度,东江岛本就孤悬域外,是朝廷鞭莫及之地,甚至东江岛严格来说,也是朝和丽接壤之地,不算是朝原本的地方。振南和辽东兵将搭上买活军之后,在此地大生意,多次前往辽东本土解救汉人,扰建贼,又把狮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还在丽散播产稻——倒是比朝这里用得还快。

如此不过是一年多工夫,其势已经今非昔比,丽人早习惯了仰人鼻息,他们也困于产低多年,哪怕产稻,是把自己的命脉送给外人的举动,但只要有一年的丰产,那也是一年的收成。

因此,本来和总兵因为辽东汉人丽一事,时有龃龉,如今倒是彼此友好,犹如亲兄弟一般。彼此贸易频繁,更是大量收容汉人,把如今的东江岛、狮一带,建筑得繁华无比,让建贼望之兴叹,战略上转为全面收缩,丝毫不敢碰东江军的地盘。自去年起,童儿再不敢滥杀汉人,而他麾的汉人大将还有反正之势,这实在是几年前难以料想得到的局面。

只是如此一来,总兵的恩主袁礼卿境就较为尴尬了,振南在东江岛立足,是他一力保举起来的,只氏站稳脚跟之后,越见张狂,颇有以为袁礼卿威望太重,对其限制过多的意思,现在攀上了买活军,双方不合之势越显,以袁礼卿刚直的振南和买活军眉来去,这是其无法容忍的背主之举,朝廷无法,只得先将其调任,一并把和振南不合的沈士宏一起调开。

武叔卿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从永州调到海州,来填登莱巡抚这个坑的,这个位置的确是十分不好坐,因为东江岛的补给现在完全由买活军运来,而且买活军有能力走外海航线,登莱也没有本事拦截——更没有本事给东江岛提供更丰厚的补给,因此只能坐视东江岛和买活军走得越来越近。

武叔卿在任上,三不五时便能听到东江岛那里传来的消息:振南现在对朝廷的使者,已经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了,在使者面前狂放霸,动辄随意冷待数月,但对买活军的兵丁,哪怕是小兵也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有时买活军兵丁请传音法螺,传递谢六仙音时,振南都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叩聆听,比接圣旨还要毕恭毕敬。

此事,的确令人不满,但登莱此刻能拿来的实在不多。朝廷送来的钱粮虽然和往年一样,但东江军现在好吃好喝,已经不稀罕这了——却又还和从前一样向登莱方面勤快索要。去年袁礼卿和振南因为这件事便发生不快,袁礼卿认为东江军既然不缺补给,便把分粮草挪用了赈济山灾民:去年山旱灾达半年,又闹大疫,民不聊生,若不是有这粮草支着,只怕登莱的后院就要起来了!

振南则以为,袁礼卿一向对他恭敬谢六颇有微词,但朝廷一,一没有见到,买活军给钱给炮,他可有不亲近买活军的理?现在连原本不多的粮草都被挪用,袁礼卿‘待未免太苛’,二人便闹得很不愉快。随后便是袁礼卿调任,调任以前,他还给振南写了最后一封信,劝告他‘切莫自误,辽饷乃买活军承运而已,自有朝廷会账关钞,恩于上,立心不可有丝毫外,否则恐怕将来难有善终’。

武叔卿上任之后,也立刻振南的气焰令人难以忍受,而山的局势也非常棘手:山已经接连旱了三年了,若不是靠海,还能有些海获,而且登莱这里和东瀛、丽一向有商贸往来,山这里早就起义兵了。其实现在之所以没有闹太大的,还因为一个更坏的消息,那便是山瘟疫行,去年和今年辽东也一样有瘟疫,也是因此,一向有医圣手之称的武叔卿才被委任以巡抚之位,令提他的田任丘,在信中也直言不讳地谈起,便是要借重他的经验,希望能平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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